姜正威？
方显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忘了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个警察给自己的气势非常足。
‘小啾呢，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显转头看了看周围。
总务局对怪谈始终存在着压制，哪怕小啾是毛骨悚然也是如此，方显一抬头，发现在房顶上，小啾偷偷探出一个脑袋来，看着方显这边挤眉弄眼的。
方显笑了笑，然后按照总务局移交重案犯的流程接受问询。
移交‘钉锤’只是一个由头。
随着接触的怪谈变强，全属性更强的异常人物恐怕都会接连登场，灵异世界光怪陆离，自己又不是什么天王，想要在新海这样的局势下获得和培养更强大的怪谈，得到更有用的现实世界支持是很有必要的。
江州的红龙集团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而异常人类最怕的就是警察，刷一刷新海总务局的好感度，很有必要。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和方显想得不太一样。
钉锤‘胡洋’小朋友被移交之后，方显此刻正坐在审讯室中。
冰冷的白炽灯悬在方显头顶，就从光感来说白得刺眼，将金属审讯桌照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外面所有声响都极为轻微，只剩下头顶风扇微微转动，虽然还没有到夏日，但新海已经有些湿热了起来。
方显的面前，是两个男性警察。
“姓名。”
“方显。”
“年龄。”
“虚岁二十，周岁十九。”
方显对于这一套已经很习惯了，只是他有些疑惑。
在总务局的眼中，钉锤最多就是一个有点强壮的普通人，到时候用自己什么‘体育生’之类的理由混过去很正常，显子哥本来就是正义的大学生嘛，怎么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将自己当成是嫌疑犯在审问？
“籍贯。”
“江州近海。”
“目前的职业——还是学生？”
“对，江州师范大学大一。”
方显适时地展现出了一些不安：“警察叔叔，我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啊，你们这样子搞我有点害怕。”
左边的警察并不严肃：“同学，例行审问而已，钉锤案件毕竟最近在青洋闹得沸沸扬扬，专案组调查清楚是很正常的事情。”
警察看着方显被神秘主义筛选过的资料：“你不久之前休学来新海，这是为什么？”
方显叹了口气：“警察叔叔，是这样的，我之前被查出了严重的精神问题，导致没有办法认真地上学，所以我才请了长假，想着来新海游玩一下，让自己轻松一点——资料里面应该有我的病例。”
警察翻到最下面：“是真的……PTSD和双向情感障碍。”
“不过能抓住钉锤，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啊。”
这位名为潘震的警察明显放松了一些：“同学别害怕，这一次你是见义勇为，正常情况是只要问询就可以了，但是，唉，来了个难弄的家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咚咚咚。
审讯室传来敲门的声音。
而后，那个叫做姜正威的警察走了进来。
大新的警察共分为五等十三级，方显看袖标，登场的这个警察是个一级警司，在总务局的体系中，这个等级不低，但也算不上高，至少比面前原本的两个警察并没有高多少。
但不知为何，方显察觉出，潘震和另一个警察对这个男人非常敬畏。
“两位。”
姜正威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不容置喙：“这边，就让我来负责吧。”
潘震两人立刻点头起身，仿佛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很快，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方显和姜正威。
方显很少会对一个人产生忌惮。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方显同学对吧。”
姜正威的声音淡淡的：“刚才我们已经查明，胡洋确系近期的杀人狂钉锤，以大新总务奖惩办法，会授予你协助警方调查的锦旗，但见义勇为认定暂时还没有下来，这个比较严格。”
方显嘿嘿笑了一下：“没事没事，为人民服务罢了。”
姜正威看着手中的资料：“是这样的，因为还有些细节不明，所以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方显甚至没有回答，姜正威就自顾自地起身，先是关掉了旁边的摄像头，然后重新坐了回来：“第一个问题。”
他的眼睑低垂，嘴唇微动：“你使用的‘怪谈’是什么等级，什么种类，主要属性是什么，来源是什么？”
方显一愣，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姜正威继续询问道：“我再重复一遍这个问题，请如实回答。”
嗯？
什么情况？
体制对于灵异力量有压制，这是方显半年前就知道的事情，但具体压制到什么程度，也是有说法的。
比如说，当初对战主理人时候的帮手，如今已经回到关外冰城的民俗学家詹蜻蜓就是体制内的基层。
根据他的说法是，以他的实力，最多可以在主任科员这个级别保持实力而对怪谈保有记忆，再往上就不行了。
这和方显的【红龙董事长】棱彩特性的负面效果差不多。
这个世界似乎总体的资源是有限的，怪谈，地位，权势，金钱，这些东西始终都无法共存。
后来的一段时间，方显则是没什么事情就往总务局跑，为的就是测试总务局的警察能把怪谈导致的灵异力量压制到什么程度。
简而言之的就是，警察所拥有的力量来源于身上证明自己身份的道具和他人的畏惧，冒充警察会不会有效果——有的！前提是你身上有可以冒充的道具，像康婵这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怪谈，特别是异常人类的实力。
第二，私底下，一个全副武装的普通警察可以和普通的胆战心惊较量，但同时，警察似乎也因为这种身上的‘龙虎气’，几乎无法知晓怪谈了。
方显略微调整呼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第二阶段，执念，没有什么主要属性，来源是我上一次见义勇为，帮一户人家找失踪多年的女儿，然后在小区里面的水泥涵管中找到了骸骨，然后就……”
姜正威表情凝重，身上的压力蔓延。
不知为何，审讯室的周围，居然产生了白色的雾气。
方显这个时候没有手机，所以无法查看怪谈图鉴，但这个白色雾气总感觉有些熟悉，这……这不是怪谈的气息吗？
你是个差人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方显收敛情绪，整个人微笑起来：“姜警官，这件事情，我报过案，在江州市总务局有记录，你们的信息应该是互通的，可以查阅一下。”
姜正威看着面前男生的脸，忽然间感觉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材料，拿起自己的新为手机，查阅了起来。
还真有！
包括这一次的协助警方调查良好市民。
甚至还有帮助警方抓捕‘雨夜屠夫’见义勇为的锦旗。
好人！
真的是个好人？
姜正威原本冷硬的语气松软了下来，他略微平和地说道：“你的怪谈呢，叫出来看一下，我这边做一下登记，只是普通的登记而已，你的信息只由我这边送往【特殊行动委员会】，还是起到一个维稳的作用。”
方显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知道灵异力量的警察原来是这种角色吗？
方显打了个响指。
躲在上方的小啾和方显心有灵犀，换了一身可爱的童装，轻轻地飞了下来，睁大萌萌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