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里空无一人。
直到三个人偷摸着来到这里。
“这就是葛川他们提到的‘张波’他们,被推币机的鬼扒了皮,然后缝合到了鼓上。”
方显靠近屏幕。
他稍微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三人的死状。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张波三人,好像不是被鬼杀死的。
其中一人趁着张波不注意,猛然一压,把张波的头压入了投币口,接着一只大手伸出,将张波吞入,随后吐出了人皮。
因为环境过于黑暗的原因,第三个人只听到惨叫,没有注意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凶手直接绕到了第三个人的背后,用手中的扳手一样的东西,直接勒死了他,再将其尸体塞入推币机,如法炮制,得到了第二个人皮。
“嗯?”
“这么看看,加上最后一个灰色兼职的成员,这里确实只有三个人皮鼓。”
方显皱了皱眉。
凶手,是人类,并且也是灰色兼职的成员!
方显把目光投向房间里面的监控画面。
直接往前面一拉!
屏幕中。
暗淡的灯光下。
一个干瘦的男人正坐在方显正在坐的地方起飞。
同时,他正在调整着屏幕的画面。
男人盯着的画面。
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这好像是某人的裤子。
不对!
方显一个激灵。
这他妈不是我的屁股吗?
这个男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看我的屁股起飞?
旁边的小蝶嘴角勾起,但看到了方显面无表情的模样,赶紧压住了。
“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老板,也是那个昨天杀了张波两人的灰兼从业人员。”
“这是十分钟之前的画面,刚才他还在这里来着,他去什么地方了?”
“离开了?”
方显眯着眼睛,手握鼠标,想到那个哥们刚才还在边起飞边摸着这个鼠标,方显就气不打一处来。
“嗯……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走的。”
方显这一次没有拉进度条。
咚咚咚!!
咚咚咚!!
男人起飞完了躺在床上,忽然间,铁门传来了响动。
然后就是方显的声音。
男人一个激灵,穿上了裤子,从桌面上拿了一把扳手。
然后……
打开了衣柜门,直接藏了进去。
方显猛然一回头,发现一张油腻的男人脸。
约莫四十上下,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顶泛着油光的头皮,剩下的几缕头发丝被油腻腻地梳向脑后,黏在头皮上,像是许久没洗过,还沾着零星的头屑。
他的牙齿基本上都掉完了,整个人却突然出现在方显头顶,手里拿着扳手猛地冲来!
惊悚指数直接爆表!
方显心想,如果慧慧子在这里,怕是又要战吼加失禁了。
咚的一下。
小蝶白皙手掌抓住了男人的肩膀,直接甩在了地面上。
同时,伞骨径直穿过了油腻男人的肩胛骨。
一瞬间,男人的惨叫几乎要和对门厕所里的尿骚味一样满溢出来了。
“老实说,我尊重所有性取向。”
“当然也……”
方显想了想:“尊重每一个审美不错的人,不过……你是个例外。”
“这什么东西……黏黏的?”
“你死定了。”
方显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油腻男人的肚子上。
惨叫声再次响起。
“时间有限,外面人多,交代清楚。”
方显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忽然间想起小啾这个踩人的脸的习惯不会是跟自己学的吧,不太好不太好,以后得改。
男人名为徐国军,四十二岁,新海人。
同时也是这家电玩城的老板。
三十八岁之前,徐国军的人生并不顺利,中专毕业的他在新海根本找不到一个好的工作,早年丧父家庭没有办法托举,家里的老破小倒是值钱,但问题是如果卖了,自己和老妈住哪?
就这样每天打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直都没有结婚,并且在潜移默化之下,他的性取向也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人生,显然是悲剧的人生。
直到,某天做日结回来的路上。
徐国军遇到了一个自称为‘启示者’的人。
他告诉徐国军,你之所以沦落到如今的程度,并不是因为你不努力,而是命运使然。
而现在,信仰天启教,教团将会给你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
天启教在大新北部很有名气,但在南方一般,徐国军最开始认为这是宗教骗子,想着去教会那边装模作样做几次礼拜,混两顿饭吃就好了。
一个星期之后。
“启示奉行的是‘交换’原则。”
“你现在,要用一些东西,来交换‘成功’的机会,你愿意吗?”
徐国军不以为意,点头称是。
反正是先实现,后付款。
接下去,徐国军打工时被骗接盘了这个亏空千万的老旧电玩城——它位于自贸中心,因转让费过高而无人问津,一旦接盘恐怕要惹上官司——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垃圾的电玩城,自从他接手后就变得异常红火。
金钱,如同会繁殖一般,在徐国军的卡里增殖。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徐国军一愣。
“生命,对于天启而言,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有价值。”
“无论在哪个‘时代’,生命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你的献祭,‘朋友’已经收到了。”
“他……很满意。”
听着启示者在布道场所里说的话,徐国军隐约察觉有点不对劲。
而后,他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消息。
【老妈:视频】。
【老妈:家里着火了】。
【老妈:出不去了】。
【老妈:儿子】。
……
【怪谈推送】。
【献出硬币,就能获得面包;献出税金,就能够获得权利;献出劳动,就能获得报酬;那么究竟要献出什么,才能获得时代的全部?——那一天的夜晚,朋友对着璀璨的星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