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肖虹的表情明显不太正常。
她的脖颈处有一个十字架项链,嵌在乳沟之中。
同时,她身上的气息也代表了,她具备了一定的灵异力量。
不过方显可不惯着她,撑着桌面,凌空飞起一脚。
猛地踹在赵肖虹的腹部。
少妇吃痛,匕首掉落,整个人在地面上打滚。
“说归说。”
方显走过来,捡起地面上的匕首,并非是畸形器械,只是普通的管制刀具。
“我最讨厌的就是罪犯。”
“我更讨厌的就是洗白罪犯。”
方显咧嘴开口:“别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真的很烦。”
从头到尾,方显的表情都游刃有余。
画家朱厉,想着要上来帮忙,但被方显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女学生,懵懂天真,心智浅薄,极易被蛊惑利用。”
“画家,沉溺空想脱离现实,偏执自我漠视世俗规则。”
“明星,慕誉逐光,热衷人前光鲜,渴求万众瞩目,希望自己如今的一切不被人夺走。”
“少妇,她的成熟风情,情欲魅力,加上那一点猎奇的世俗吸引力。”
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如果要提取每个人故事的关键词……‘宗教’‘艺术’‘娱乐’‘电影’?”
方显的表情极为严肃。
他做出这个行为,就是准备撺掇一下这个所谓‘朋友游戏’的主导权。
从一开始,那个‘女人代表’就冷眼旁观着所谓的试验进程,听大家讲述那些救世会早就知道的猎奇故事。
这些内容。
到底代表了什么?
方显眯着眼睛。
这个所谓的破冰游戏,反而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实验的载体。
还有。
这个游戏为什么要叫做朋友游戏?
方显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和那位宗教天王朋友有关系。
这一次天越号沉没,到底代表了什么?
自己来到这里,在面对已经发生沉没的既定事实之下,究竟有什么可以做的,或者说是可以改变的?
“代表!你看他……”
朱厉还在捂着鼻子,准备向代表告状。
方显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朱厉立刻把头埋低,眼神闪过怨毒的气息。
“行了,我已经大概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你们……不对,是我们每个人,各个都身怀绝技。”
方显用力一拍桌子:“那么接下来,剩下的人讲故事,尽可能地直接一点,这里是天越号,是与世隔绝,波光粼粼的大海,你们那些隐秘的,不能被他人知晓的内容,可以在这里自由地抒发,杀人就杀人,有什么?谁没杀过十几个人?”
那个代表一愣。
眼眸看向方显。
画家笑嘻了:“杀十几个人?”
“你他妈的疯啦?”
“你……”
代表:“嗯……虽然不可置信,但他确实杀过十几个人……不对,他杀过的人,似乎远远不止这个数。”
此言一出,除了方显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妇和画家两个人,更是搬着凳子就往远处坐。
方显有些狐疑地看着代表。
自己现在是以虞光荣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大胸代表,好像可以看到自己的真实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自己道馆主‘神龛’的水平,是达不到这种能力的。
……
“我叫杨啸。”
“大新议会,总务局的一个工作人员。”
“大家都知道,总务局是个统称,有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察,也有交通警察,还有负责市容市貌的城管,而我们‘行政救济办公部门’的职责,则是向各个部门的收容所,发放救济金。”
老实人缓缓开口。
收容所。
方显拿着马桶搋子已经坐到了桌子上。
收容所项目,是大新从十年前开始推进的一个项目。
最开始是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保证他们最低下限的温饱,后来因为衰退时代的到来,大新想要大幅度提高生育率,从边境引入了不少‘亚南’地区的人进入国内,据说,收容所是按人头给钱,之前方显遭遇的‘灵媒’似乎就是因为这个政策,被引进的新海。
“嗯……”
杨啸思考着,继续开口:“原本这个收容所项目的初衷是好的,但……最近这些年,出现了一点问题。”
“有议员,利用这个项目进行大规模的敛财。”
“简单来说,就是虚报人数,其中甚至涉及到……难以想象的血腥事件,例如,我亲眼看到有人在抓流浪汉,当做是收容所的一员,虚报人数之后,就……处理掉。”
“就像是猪狗一样,下面的人会把有用的器官剥离出来,流入黑市卖钱。”
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这是在如今的法治社会能够听到的内容吗?
杨啸颤声道。
“我是负责这个项目一部分的内容的,所以我接触得到,我忏悔,我……我炒货币和赌博亏了很多的钱,所以……我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甚至是帮助他们做事,我获得了金钱,当然同时,也因为内心的煎熬,而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而这一次,我来到天越号上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是治疗我的心理问题,救世医疗已经答应我了。”
“第二个目的,就是……护送一具尸体……就在天越号的底层船舱里。”
杨啸低声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是救世医疗负责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方显表情微变:“【尸体】?”
“什么尸体?”
“长什么样?”
杨啸:“我……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
“那是一具极为奇怪的尸体,我无法用任何言语来描述那尸体的长相,那个尸体,脸上戴着和她类似的头套。”
杨啸手指指向大胸代表,见到代表没有说任何的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正因为如此,那一天,我鬼使神差地拿掉了那具尸体的头套。”
“那张脸……还是刚才那句话,难以描述。”
“那具尸体的脸,有很奇怪的违和感,总感觉,那具尸体,并非是一个人,而是很多的人,拼凑起来。”
女学生:“大叔,你这样讲话好瘆人。”
杨啸继续开口:“我之前其实没有搞懂,但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观察。”
“最开始是这个女人脸上的痣,那具尸体上,同款位置也有同样的痣存在。”
“然后则是黑棘皮病,是这个胖哥的手肘上存在的漆黑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