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和【节制】先生产生联系。
“可是,我最近没听说军方和海盗发生战斗啊?”
她有些奇怪地说。
“额,那是因为战斗发生在海上,消息比较好封锁。”
尼尔森·夏普尴尬道。
这场战斗,如果军方赢了,他们自然会召集各路媒体大肆宣传;如果他们输了,但是被人们所知晓,那么就会强行推动舆论,将失败改写为胜利。
但如今的事实是,他们被毫无争议地碾压,而且发生在人迹罕至的海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掩盖消息,就当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族人被俘的贵族人士们也是这么期待的。
“还请您各位也务必保守秘密,不要让事情外传。”
夏普恳求道。
作为贵族军官,被敌人俘虏算是相当严重的污点,影响之后的晋升。
“那是肯定的,毕竟阿尔弗雷德也在俘虏人员之中。”
霍尔伯爵的书房里,除了夏普之外还有伯爵一家人。父亲霍尔伯爵端坐在书房里,面色镇定而深沉,长子希伯特·霍尔站在一旁,双臂环抱,表情严肃,伯爵夫人挨着女儿坐下,拉着女儿的手,雍容美丽的脸上带着忧虑和不安。
至于奥黛丽,她的表情稍微有些古怪。
“要不要和【节制】先生沟通一下,请他把阿尔弗雷德释放呢...嗯,但那样的话,他或许不好和手下们解释...但至少应该告诉【节制】先生那是我的哥哥,看着我的份上别伤害他...”
一面是自己的家人,一面是自己在塔罗会上的同伴,奥黛丽觉得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霍尔伯爵缓缓开口了:
“所以,那位血修士的要求是什么?”
此刻的他微眯着眼睛,不再像奥黛丽常见到的那副温和的神情。
“这里有阿尔弗雷德写的一封信...我很惭愧,身为女神的传教士,竟然只能做到送信这种事情。”
夏普递过一个信封,羞愧地说道。
霍尔伯爵接过信封后拆开,从里面拿出信纸,展开仔细读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哑然失笑。
“10万镑?血修士还真是把霍尔家看扁了......我的儿子居然就只值这点钱...”他又看了看那封信,抬头看向对面的传教士,“夏普司祭,以你的看法,那位血修士的承诺可以信任吗?”
霍尔伯爵担心的不是金额,是自己交了钱之后对面不放人,反而继续加码索取不断。
“我不敢随意下结论,但就我的观察,那位【鲜血之王】看起来和普通的海盗不同,或许是比较讲原则的那种。”
夏普谨慎地回答道。
没错,【节制】先生的确是有底线的那种类型。平时在灰雾上,面对我们这些同伴也多有照顾,分配战利品时甚至相当大方...但如果对面是敌人,那他则会变得非常可怕,能够毫无顾忌地使用各种极端而疯狂的攻击方式...
奥黛丽在心中评价道。
当然了,这些话她肯定是不能和家人分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