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她缓缓道，“在许多年前，我曾经遭受过真实造物主的侵蚀，精神岌岌可危......就在这时，有人出手帮了我，将我被污染的精神分离出去，化成了一个独立的分身......”
“别开玩笑了！”
卢泽冷笑道，“那家伙不是分身，分明是活生生的人，死后还能析出非凡特性！”
伊凡诺娃抬头看他。
“只要晋升为‘观众’途径的序列3‘织梦人’，就可以做到这种听起来近乎不合理的事情。”她平静说道，“这是某个权柄的前置体现。”
“噗！”
说话间，她伸手插入自己的脑袋，动作轻松得像是梳理头发一样，将某些无形的事物分离出来。
那些光影落在车厢的地毯上，快速成型，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她红发金眼，稚嫩的容貌与伊凡诺娃极为相似，带着孩童的好奇，打量着车厢里面的一切。
卢泽眼眸一震。
作为“秘祈人”途径的非凡者，他切实地感受到了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活人气息。虽然这里是梦境，但那鲜明的血肉却真实存在着，能够被他清晰感知到。
“如果你还不信的话，可以试着杀了她，用你的血肉能力确认一下。”
伊凡诺娃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些残忍的话。
少女好奇地看着他。
“闭嘴...”
卢泽咬着牙说道。
他脸上涌起强烈而明显的愤怒。
“抱歉啊，看样子，我分离出的这个身份给你带来了很大困扰。”
伊凡诺娃见状摇了摇头，俯下身，将少女温柔抱起，重新吸收回去。
她又掏了掏自己的脑袋，取出一些记忆，投射在车厢的空中，形成一道道画面。
“真实造物主的侵蚀非常可怕，根本不是那时弱小的我可以抵抗的。那个分身代我承受了诅咒，也因而变得疯狂，成为了那个邪神的狂热信徒...我不能杀了她，因为那样侵蚀又会回到我的身上，只能尝试将她囚禁控制...然而，她却利用邪神恩赐的仪式，最终逃离...”
卢泽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如果真的如对方所说，那么自己所仇恨的目标，就只是一个没有真实灵魂的空壳。而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就只是对方失误带来的余波。
可事实会是这样吗？
“所以，我并不介意你击杀那个分身。”
伊凡诺娃收起光幕，像是总结一样说道，“相反，对她给你带来的麻烦，我感到很抱歉...”
抱歉？
还真是轻飘飘的话语啊。
卢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观众’途径的非凡者说的话，我向来是不会轻信的。”
他冷冷地说。
伊凡诺娃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把你的精神屏障完全放开，让我登上你的心灵岛屿，完全检查一遍。”
卢泽直视着她金色的眼睛，“如果这样还没问题的话，我或许就能相信你了。”
伊凡诺娃笑着摇摇头。
“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将我的命送到你手里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很遗憾，那就只能【请】你接受了。”
卢泽说道，身下的阴影骤然扩散，瞬间涂满整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