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却似乎不敢再面对章驼子,脸上又是悲痛又是难堪还有那眼神之中噙着的无尽歉意和愧疚,更是让章驼子心中抽痛。
“张道友占你便宜了?”章驼子口干舌燥地问道。
“章哥,妾身……”骆雪红着眼,明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声地流泪。
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驼子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在袖中,小心翼翼道:“占了多大的便宜?”
“很……大。”
章驼子再也忍不住,一拳锤在桌上,道:“我不是把那东西给你了吗?!你没拿出来?!”
“拿……了。”
“拿了那东西,他还要占你便宜?”
“妾身也想不到他野心那么大。”
“你不会拒绝吗?”
“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
“章哥……妾身也是没办法啊,事关重大,咱们又有求于人。”
“咱们拿出来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他独好他人道侣啊!他宁愿不要那物,也要占便宜!”
“你可以与他周旋,毕竟天下女修千千万万,但那物可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机缘,孰轻孰重,他应该分得清。”
“妾身也想周旋,可他一上来就拿捏住要害了!”
“你不会反抗?以你真正的本事……”
“妾身反抗了,可他的本事也远比咱们想象当中的要强,而且他的灵虫堪比中品秘法,防御极强,除非用那本事,否则其他的手段,根本破不掉他的防御!”
“这……”
“而且你也知道他那灵虫蕴含至阴之雷,妾身被那雷力一激,浑身酥软,反抗不得,只能予取予求,助他修行!”
“啊!”
章驼子一拳砸在桌上,暴跳如雷,旋即沉默不语,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是苦了你啊。”
骆雪低头不语,兀自垂泪。
章驼子知道,相比他的愤怒,骆雪才更无助。
毕竟一开始他是动过让骆雪作为筹码的心思,只是念及多年的风风雨雨才临阵后悔,舍了那物。
本以为那张元固然癖好独特,但看着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想来不至于以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未料到,他高看对方了,以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宝。
他那珍贵的两样东西,竟然都丢了,这才是他恼火的真正原因。
“都是命。”良久,骆雪才道。
“是啊,修行无常,我辈修士往往命运多舛。”章驼子应声道:“好在你既然安然归来,想必那事已经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