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波渐渐平息,街道上弥漫着焦灼与血腥的气味。
断壁残垣间,碎裂的瓦砾与断裂的木质梁柱散落一地,数栋房屋在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影响中倒塌,部分墙体上也布满了深深的刮痕与镰刃划出的裂口。
分部的医疗队紧急赶到现场,迅速展开救治,普通队士中,有多人重伤倒地,其中伤势较重,被抬上简易担架时仍处于半昏迷状态。
所幸,在蛇柱伊黑小芭内和音柱宇髄天元的迅速反应下,没有死亡报告。
“呼...”
松了口气,三笠坐在空地上歇息着。
回想起刚才那危险的局面,她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要不是音柱来的很及时,也许根本坚持不下去。
“呵,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如何?”
看着她那副模样,在前方的宇髄天元回头调侃道。
“很不好。”
“我想也是。”
没有死要面子嘴硬,三笠那直白的回应也让宇髄天元收回了刚才玩味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遇到了两个上弦,这确实在预料之外。”
“但能够坚持到我和伊黑前来,你们做的很好了。”
像是有些不尽兴一样,宇髄天元摆动着手臂感慨道。
“面对上弦,还能进行拉扯。”
“本以为你只是个简单的关系户,可现在我要改变印象了。”
前一刻很是严肃,下一秒却让三笠有些汗颜了起来。
“呃,我和大乔不是那种关系...”
“嗯,我看得出来,教官虽然有些在意你,可好像更担心的是你会添麻烦。”
知道可能被误解,三笠摆了摆手,可宇髄天元只是双手抱胸,一副明白的模样。
“呃...这我无力反驳。”
也知道自身能够做的有限,三笠无非就是想趁战斗强度低的局面里去混混“资历”和经验。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进的世界,作为新人的首秀,是非常适合锻炼的。
要是不把握这个机会,而是一直躲着,谁知道后面要是对抗强度搞起来会怎么样。
“也不用那么自我贬低。”
“谁都是从弱小走过来的。”
“华丽的强大,也是一朝一夕的积累。”
“你也许现在是个弱者,未来可不一定也是这样。”
若有所指的说着话,宇髄天元尔后转身朝着不远处走动。
他之所以会对三笠多说这些话,纯粹是因为看出了其不俗的潜力。
和教官(大乔)那种强者比起来,三笠无疑是弱到和普通队士坐一桌的程度,也无法和甘露寺这种“半柱”水准的人比较,更没法和炭治郎、伊之助、祢豆子这些从小就有所锻炼的人媲美。
但在实际观察后,宇髄天元发现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普通人是没法在堕姬的追逐中那么能苟活。
面对一个上弦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说“运气好”就能解决的。
抵抗的意志、活下去的精神、绝不放弃的觉悟...
他充分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
如今要评价的话,宇髄天元只觉得三笠处于欠缺战斗体验的“不成熟”心境。
什么时候克服了,也许表现的会比甘露寺还要优秀。
毕竟对方身体底子并不差...
这也是宇髄天元之前觉得矛盾的一点。
明明锻炼的躯体感觉是个很精炼的“老兵”,但训练和实战发挥上却不尽人意。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事情怎么样了?”
“消息已经传达给主公大人了。”
走到屋檐下,宇髄看向坐在树上的伊黑问了一句,后者则是轻点头回应着。
“这次没有死者是很好的结果。”
“主公大人会将这个情报通告给各个组。”
“呵...”
闻言,宇髄摇了摇头也只是觉得运气好罢了。
在听到有上弦出没的时候,他和伊黑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的。
普通的队士们如今面对简单的鬼配合默契的状态下也不是不能对付。
一些强大的队士甚至可以应付下弦之鬼。
可唯独上弦之鬼绝对不是常人能够企及的。
纵然宇髄天元和伊黑也是第一次撞见,可也能够从长年的杀鬼经历中判断出其中的差距。
而像甘露寺和三笠这一组的队伍遭遇了两个上弦,那一刻都不能耽搁。
他和伊黑但凡晚来一秒,也许就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并不想让队士们有无谓的牺牲,抱着如此的信念,他和伊黑赶到了。
同时以很快的速度终结了战斗...
“波纹这个技巧,对鬼的杀伤超乎想象。”
听到对方的感慨,伊黑没有否认,而是沉默着。
在头一次和上弦的战斗中,他也充分体会到了“波纹”的强大之处。
比起精心打造出来还需要刻意砍头的日轮刀高端太多了!
波纹能够赤手空拳使用,也能够在武器上传导。
只要打中鬼就能让其进入死地...
从来没有哪一刻,两人觉得鬼是这么孱弱的生物。
以往面对棘手的再生能力,他们偶尔也会有麻烦的时候。
可只要习读了波纹,那鬼最大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在同样只比拼力量、速度、技巧的状况下,柱未尝不能和上弦们一战。
与妓夫太郎和堕姬的战斗也算是提高了鬼杀队的士气。
以往难以见到的上弦之鬼,如此轻松的被柱所斩杀。
这既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刻,也是宣告人将彻底掀翻鬼所支配的时代。
“能够华丽的和呼吸法兼容,怎么会有如此适配人类的技巧呢。”
“都让我觉得是上天看不惯鬼舞辻无惨特意准备的了。”
宇髄摊开双手,抖动着双肩,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这次因为波纹的关系,他们轻易杀死了上弦之鬼。
可要是换做以往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妓夫太郎和堕姬这号称连体的双鬼,要想同时击杀的难度是很高的。
而有了波纹,甚至可以不用顾虑对方的“机制”。
“这样就好...慢慢的将那群家伙逼入死地。”
伊黑倒是挺乐意见到这种现状的。
以往鬼对他们的迫害可不少,现在终于不用隐忍,反倒是令人舒坦了。
“对了,教官人呢?”
“战斗结束后就已经走了。”
“真快啊...看来他是一点也不想让那个女孩知道。”
听到宇髄的话语,伊黑也不好说什么。
他其实也搞不明白大乔到底对三笠是何种态度。
放任其进入普通队士的列表进行活动,可又会进行着关注。
仿佛生怕对方出意外一样...
可要说是关心的话,他又看不出来。
和自己对甘露寺那种不同,大乔更接近于“监视”。
所以他也摸不透其中的意义,只当做教官有考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