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是蒙葛特他们的情况，”路西亚的神情并不像女王那么轻松，“前线斥候已经捕捉到了维基亚部撤回王庭的动向，我们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把第二军团堵死在洛德。”
“我们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能在这个时间点果断抛弃洛德防线，甚至还能抢在大军集结前绕道赶回星陨峰，说明维基亚事前根本没有征求王庭的授权，而是自作主张就做了这么大胆的决策——”女王分析道，“我了解此人，说他是卡列琉斯麾下真正的大脑也不为过，其心思缜密之余又每每能有出人意料之举，极北冰原毕竟纵深太大，大规模兵员调度怎么都会有延迟，比他慢了半拍也不足为奇。”
路西亚眉宇之间的阴霾仍在，轻叹道：“是啊，战场上总是充满意外和无奈，谁更皮糙肉厚，能扛住这些突兀产生的变量，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只是这样一来，洛德就完全暴露在了黄金王朝的优势兵力下，拉达冈绝不肯坐视我们攻占北境，蒙葛特他们必然要面对极大压力，乃至南境、东境近期可能都会面临潜在的剧变......说到底，我们的根基还是太浅了。”
卡特佩拉明白，路西亚口中的“根基”并不是指领土、财富、军队亦或高端战力数量。
在龙月同盟重新形成，并且比过去更加稳定的当下，卡利亚与天空城经过东境、南境两场大战，已经事实上占据了交界地一半以上的领土，若是再将北境收入囊中，除了那座孤悬世外的幽影之地，黄金王朝的基本盘亚坛几乎已经成了被团团包围的孤岛。
至于军事层面，龙月两国军力基本与黄金王朝相当，而明面上的高端战力犹有过之，虽然石舞台下面还盘踞着艾尔登之兽、三指欧米伽这种脏东西，但真打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地步，放出来谁也讨不了好。
路西亚所说的，是表面数字之下更深层的东西——亚坛地区独步天下的密集人口、黄金之民超越同类的肉体素质，都能转化为更强大、更持久的战争潜力，而龙月两国都曾经历过复苏时代的传承断层，在此期间崛起的密使掌握着世界上最多的秘密、技术和情报，他们窃据了昔日永恒之都最多的遗产，又在漫长岁月中与异端们联络、勾结，就像黄金巨树深埋于交界地下方的根系，早已蔓延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碎星一战当中，早有准备的一众半神集三大王朝之力，在无上意志被牵制无法直接下手的前提下都险些遭遇灭世之灾，便是因为这些隐藏在暗面之下的布局，以至于时时陷入被动。
而这一次，巨人王朝的死灰复燃固然算是密使们意料之外的变量，但他们既然已经顺水推舟，意图借此机会埋葬古龙王朝的复兴霸业，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不会遭遇更险恶的后手？
两人脚下的平原上行进着法姆.亚兹拉旷世难寻敌手的钢铁洪流，然而许多时候，真正的决胜点并不只在战场之内。
“这些年本王可不是无所事事，”女王轻舒一口气，冲淡了有些沉郁的气氛，“虽然被喊打喊杀了好多年，一直没什么明面上发展的机会，但我带出来的使徒们可都是专业人士，至少不比密使们差。”
“像奥莉薇亚这样打入各地高层的贵族不止一个，使徒更多，当然，在腐败教派、真实教派、星月城乃至你家都有，连地底和幽影地都有我的人，之前打算和玛莉卡爆了，以后让奥莉薇亚接手一并交给你的，可惜现在用不着了......”
“？”路西亚竖起眉毛看向卡特佩拉，“可惜？”
“呃，那个......”女王秒怂，“好在！好在用不着行了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死。”
女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到这小子认真气势就自动弱一头，更不知道这种症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就是因为拿了熔炉地脉重塑躯体所以吃人腿软......嘴短？就跟生怕他突然又A上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