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句话。
在后世电影里，青帮大佬杜月笙曾经有一句台词，让人印象深刻：
“做人有三碗面最难吃：人面、场面、情面。”
林宇辰深以为然，扛着肩上的大尿素袋子，一路晃晃悠悠，来到目的地。
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他熟门熟路，找到了裴局长所在的青砖小院。
今天运气还算不错，裴远峰恰好休假在家，难得能碰一次面，明显是个好兆头。
“老裴，来客人了！”
裴夫人言笑晏晏，朝里屋喊了一嗓子，态度还挺热情，招呼着将林宇辰引进屋。
“这不是小林同志吗？来来来，快坐快坐！”
裴远峰原本坐沙发上，正在看报纸，一看到林宇辰进门，明显对这小同志有印象，当即笑着开口。
“哟呵，看来之前特意过来刷存在感，还是挺有效果滴嘛！起码没有贵人多忘事！”
林宇辰暗暗腹诽，放心不少，表面装作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之色，神态显得极为拘谨，主动跟裴远峰寒暄几句，拉了拉家常。
当然，主要是大佬问，他笑着开口捧哏。
自己也没有久待，仅仅是借着卖紫椴蜜的名头，又“附赠”几瓶鹿血酒、熊骨酒、鹿鞭酒，还送了点不值钱的山货。
至于真不值钱，还是假不值钱，那另说。
“小林同志，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
“裴局长，一点不值钱的山货，不多，就是点心意。”
林宇辰不卑不亢，也就待了十多分钟，在裴远峰夫妇热情地再三挽留下，他笑着起身告辞，一溜烟出了家属院。
开玩笑，自己是过来刷存在感，维护关系的，可不是真过去当客人的。
别人也就是表面客套一下，他要是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根葱，没大没小，摆出做客的架势，只怕会得罪人，让其心中不喜。
在林宇辰看来，裴远峰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又是深谙人心，身居高位的实权领导，日常维护的就是人面、场面，八面玲珑。
也就是说，本着来者是客，即使对方是恨不得大卸八块的仇敌，他也不会拒之门外，更不会当面撕破脸皮。
而自己嘛，作为毫无背景人脉的外乡人，凭借手里的一点土特产，维护的就是情面。
也就是日常的习惯性上供，让这位大佬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
关键时候，他能帮自己，自己也能帮上他。
这也是后世的医生、教师等职业，会认识各个阶层的人，人脉普遍更广的一个原因。
大家在不同的方面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保持着体面和人情，仅此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在大佬眼中，即使是一块臭牛粪，一颗螺丝钉，一根杂草，只要用对地方，关键时候也能发挥奇效。
林宇辰同样也是这个想法，不管这段关系，能不能利用上，会不会发挥作用，咱必须先隔三差五地提前烧香，可不能临时抱佛脚。
“不错，好歹一口气入账十多元，不算太亏，咱就是买个保险。”
他哼着小曲，揣着兜里的几张钞票，心念微动，将其收入仓库空间。
刚才在裴远峰家里，自己卖了两瓶极品紫椴蜜，口袋入账16元。
同时，又“附赠”对方几瓶鹿血酒、熊骨酒、鹿鞭酒，以及一些山货，看似亏了，但又没亏。
这一笔买卖，不孬。
“今天花了不少钱，现在必须回回血喽！”
林宇辰精神一振，在县城街道上看了看，重新钻进一条偏僻巷子，再次取出两个大袋子，用扁担挑着。
他一路穿街过巷，从另外一个偏僻小巷拐出，直奔县城的收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