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众人就分成了三拨,阵营泾渭分明。
有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聊天打屁。
剩余一拨人,则表情阴沉,话里带刺,时不时酸溜溜地说一句,满眼羡慕嫉妒恨。
另一边,一些人热热闹闹,满心欢喜,都在议论着这件事,高兴居多。
此时,女知青们三五成群,互相凑在一起,小声地兴奋议论:
“真的是崭新的吗?不知道是啥牌子的?”
“听说林知青给别人拍照了,他照相技术肯定很好!”
“对了,明天收工后,要不要请他帮忙,干脆给咱们一起拍一张集体合影?”
“现在风景可好了!在村外拍合照,肯定特别好看!”
几个男知青更加直接,由于跟林宇辰没啥过结,此时一个个摩拳擦掌,心动不已,都想请人帮忙照相。
要不是暮色降临,时间太晚,他们只怕早就冲出门,想一起去看热闹了。
……
此时此刻,林宇辰可不知道这一幕小插曲。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忙碌许久,跟郑敏几女一起,将猪圈清理好,当即打了个招呼,匆匆返回院子。
放眼望去,暮色沉沉,夕阳已经彻底落山。
“嘿,看来照相机的魅力,还是很大滴嘛!”
林宇辰摇头失笑,盘坐在大炕上,大手一挥,将一本本汉俄词典、俄语教材,一股脑放炕桌上。
没办法,为了早点破译黑色笔记本的更多秘密,印证内心猜测,咱只能硬着头皮学了!
事实上,在如今年月,黑省境内是有多种渠道,可以去学习俄文的。
第一种,最正规的就是一些边境城市,或者大城市,中学会开设俄语课,自己购买的基本也是同类教材。
其次,兵团/农场的业余学校,一般会举办业余的俄文班/夜校。
农闲时开课,授课的大多是下放的俄语教师、回国华侨、老翻译等,会面向知青、职工,而且基本不收费。
很可惜,林宇辰只是个下乡的插队知青,以上渠道无法走通。
还有第二种方法,就是自己去找那些下放的俄语教师、回国华侨、留苏人员等,或者知青之间互相教,结对学。
对于他来说,比较麻烦的一点,就是大队里,好像没有听说有哪个人懂俄语的,让人颇为苦恼。
“看来,我只能暂时利用俄语教材、单词表之类,先背单词,争取自学一部分内容了!”
“以后再想办法!”
林宇辰微蹙眉头,沉思片刻,当即翻开俄语教材,配合着中俄词典,先努力去记住33个如同天书的字母。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年开始,黑省境内就全面恢复了省级的俄语广播讲座,面向城乡群众播出,这也是一个学习渠道。
自己有一台收音机,正好派上用场,起码可以学到一些基础俄语、边境常用语啥的,比自个摸索要强不少。
如此这般,接下来几个小时,林宇辰硬着头皮,强行去背诵33个字母,练习发音,并且尝试记单词。
忙碌许久,直弄得头晕脑胀,窗外夜色浓稠,这才作罢。
从今天开始,又增加一项任务,每天必须努力学俄文基础!
……
次日中午。
“对了,等下我也来帮忙!”
收工之后,林宇辰打了个招呼,也不等郑敏几女回话,当即脚底抹油,匆匆返回院子。
先收拾一通,擦干热汗,他想了想,将杰尼特-E照相机挎在胸前,等下如果有好的镜头素材,可以趁机多抓拍几张。
那啥,张若楠几女每天任劳任怨,帮着照顾6头猪崽,还有鸡鸭鹅,杂活挺多的。
自己虽然偶尔会帮忙,其实搭把手的次数不多,主要精力是在“山里奔波”,为这些家禽、家猪筹集粮食。
“今天的天气不错,等下几个小妮子剁猪草,喂猪食时,正好给她们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过个几十年,肯定是最美好的回忆!”
林宇辰暗暗点头,刚走出院子大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抬眼一扫,他瞬间乐了。
在自己院子的土墙拐角处,墙根底下长着几丛狗尾巴草。
而树荫下,蹲着七八个小屁孩。
“天下太平,你输我赢!”
他们嘻嘻哈哈,正在地上画格子,手里拿着树枝,玩“天下太平”的游戏。
这是一种2人对玩,或者3-4人玩的益智游戏。
双方出剪刀石头布,赢一次,就在自己田字格里,按顺序写一笔。
天下太平四个字,谁先一笔一划写完,谁就赢。
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还有加画城墙、旗子、大炮的变体玩法,是如今年月农村最火的游戏之一。
“你的城,我的城,谁先过去谁是兵……”
“石头剪刀布~我赢了!我先写!”
一群孩子划着拳,兴奋地用树枝在泥土地面写写画画。
“有意思,看得我都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