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职工、知青戴草帽,扛着农具,端着搪瓷盆、大碗,一窝蜂地涌进食堂大门。
对面排着两三条长队,人声嘈杂,除了东北话,还掺杂着各地方言,南腔北调。
由于有田干事带领,克库迪两人不用排队,直接到窗口打饭菜,也不需要出钱出粮票,农场全部包了,待遇拉满。
林宇辰左右一扫,发现附近排队的一些职工、男女知青,都在偷偷打量自己一行人。
还能偶尔看到有人插队,食堂里人头攒动,大呼小叫,你拥我挤。
就在刚刚几分钟功夫,他就看到有不少人因为排队,而为此引发口角,要不是田干事在旁边,又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只怕都有可能发生械斗。
看这些农场知青们的血气方刚模样,嘻嘻哈哈,一言不合就撸起袖子想干仗,估计荒唐事平时没少干。
也对,毕竟就是一群十多岁的小年轻,林宇辰在觉醒前世宿慧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耳边响起碗筷叮当声,不少职工忙着抢座位,一些知青或者年轻职工,由于座位不够,就站着吃,靠着墙吃,甚至还有蹲桌子旁边吃的小年轻。
还有很多人,则干脆带饭回去吃,或在食堂门口吃。
这乱糟糟的场面,让林宇辰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高中生涯,以及大学时光。
那时候,每天下课铃一响,大家就嗷嗷叫着,如同恶狼般冲向食堂,氛围也跟现在大差不差。
“我们农场的地界,西到老黑山,东边到二道河子,南北大概四十多里。地形嘛,包括平原耕地、缓坡、草甸、沼泽、次生林、山地、山谷等,错综复杂……”
田干事微蹙眉头,介绍一番,带林宇辰两人打完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自然没人敢抢座位。
他语气一顿,表情气愤,这才接着说:
“从大半个月前开始,这群野狼神出鬼没,袭击了我们分场二十多次,咬死八九十只羊,叼走8头猪,死伤鸡鸭无数。最气人的是,它们不光咬死,还不吃,就是摆在那儿纯粹恶心人。”
“那……前几批请来的老猎人,他们怎么说?”
克库迪不动声色,与林宇辰对视一眼,两人互相交流眼神,端着食物坐下,当即问道。
“唉!从刚出现狼患起,我们就组织了好几次专业打狼队,可惜一无所获!”
田干事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一下,似乎也怕别人听见:
“那些老猎人都说,这群狼肯定成精了。”
“哦?成精了?怎么个说法?”
林宇辰满腹狐疑,不等克库迪开口,不由好奇道。
“你见过狼会用嘴拱开猪圈门的插栓吗?而且,这些狼还会赶猪,用蓬松的大尾巴抽打猪屁股,是我们一名职工亲眼所见。”
田干事苦笑一声,眼见两人认真倾听,当即压低声音:
“这些狼聪明得很,不仅会装死,懂得各种战术,行踪诡秘,还能像人一样走路。”
“像人一样走路?”
克库迪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林宇辰也若有所思。
像野狼开猪圈、赶猪,虽然比较稀奇,但确实是真事,后世网络上也流传过一些资料。
至于恶狼学人走路,当真闻所未闻。
“真的!这是之前一位老职工,在半夜上茅厕时,亲眼所见,他当时都吓尿了!”
“实不相瞒,就因为这群野狼作祟,短短半个多月,我们农场已经死了5个人,其中包括两名职工,3个盲流。此外,重伤了3人,轻伤11人。之前请来的几拨老猎人,也有几个受伤的,有一位胳膊都废了,差点没命。”
田干事声音颤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安,低声道:
“为了这事,我们的宋场长,前几天已经被撤职了,现在由陈场长暂时主持工作。这群狼,最喜欢半夜出来活动,在背后偷袭,骚扰牲畜。我们组织的几次打狼队,根本追踪不到它们的藏身之处!”
“克库迪同志,你说这群狼是不是成精了?”
“这……”
克库迪瞬间沉默了,林宇辰也是眉头紧锁。
要知道,专业的打狼队,一个个都是由资深猎人组成,打狼经验丰富。
现在,按田干事这意思,之前的几个打狼队,不仅没解决狼患,连狼群藏身的窝点都追踪不到,还差点折了人手。
“这下可麻烦了,就算我和克库迪本事再大,如果找不到狼群,只怕也得灰溜溜地功败垂成,白白耽误三天时间!”
“而且,万一夜晚被狼群偷袭,只怕小命不保!这田干事,说得也太玄乎了……”
林宇辰心念电闪,与克库迪对视一眼,两人默默埋头吃饭。
“唉!”田干事满脸忧愁,说完这些话,又叹口气,似乎对林宇辰两人能否猎狼成功,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农场这边,大概率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听说克库迪十分擅长野兽追踪。
由于实在没办法,才许诺重金,来请克库迪两人出手,纯粹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