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天边隐现一抹鱼肚白。
“咱们走!”
克库迪长笑一声,与林宇辰各自骑着马,带领狗群,随即匆匆来到食堂。
先将狗群、马儿安顿好,再去填饱肚子。
他们一走到窗口,里面就伸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似乎是食堂的大师傅,一张圆脸上笑成菊花。
“哎呀,两位同志,辛苦了!”
食堂师傅很热情,主动招呼着克库迪两人,估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对,昨晚的动静太大,附近的职工想不知道都难。
至于羊圈留守的那个年轻职工,看来也是个大嘴巴,早已经替两人好好宣扬了一番。
“谢了!”
林宇辰笑了笑,与克库迪各自打了早饭,随即找一处座位。
两人正吃着,旁边桌上有几个年轻的男女知青,恰好在唾沫横飞地聊天,一个个眉飞色舞。
“听说了没?昨天晚上狼又来了!”
“啊?又来了?咬啥了?没人受伤吧?”
“没人受伤!”
“嘿!我跟你说,这次请来的打狼人,还真有几把刷子!”
“你猜怎么着?听说他们昨晚蹲守在羊圈,还真被他们堵到了!”
“对对对!昨晚我也远远听到了,狼嚎声、枪声此起彼伏,可吓人了!”
“我今早还去羊圈看了眼,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呢!”
“唉!可惜!咋就把野狼给放跑了呢!”
“谁知道呢!这些狼可精着呢,估计他们昨晚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四五个年轻男女说着说着,其中一人扭过头,似乎这才注意到林宇辰两人,发现比较面生,当即压低音量。
“嘿,你们瞧,这两位好像就是场部请来打狼的。”
“年龄大的就是那个鄂伦春人,据说追踪手段了得,远近闻名。旁边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是啥来头……”
几人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年轻人,看着不像本地的吧。”
“管他呢,只要能打狼就行。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农场,只怕要被狼给占了,我现在每天上工、睡觉,都战战兢兢的!”
……
林宇辰悠哉悠哉,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克库迪倒是不在意,一边啃馒头,一边低声说:
“等下我们先去玉米地看看。”
“嗯,”林宇辰点点头,专心对付早饭。
今天的早餐还挺丰盛,主食有大白面馒头、玉米面发糕、小米粥。
至于配菜,也有腌萝卜条、咸白菜、大酱蘸葱/黄瓜。
最让他高兴的是,竟然还有凉拌黄瓜、凉拌西红柿,味道挺好的,听食堂师傅说,这两种配菜偶尔才有。
正当林宇辰两人大快朵颐时,陈副场长听到风声,还带着田干事,特意过来寒暄了几句,以示鼓励。
眼见有剿灭狼群的希望,而且相比前几批打狼人,克库迪的追踪、狩猎手段似乎更高明,这可让陈长胜大为高兴。
别管是不是运气,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尤其是当林宇辰两人娓娓道来,说清楚昨晚的来龙去脉,以及准备如何追踪受伤野狼的详细计划。
这一招欲擒故纵,引蛇出洞的计策,更是让陈副场长拍手叫好,对两人寄予厚望。
“克库迪同志,你们昨晚干得漂亮!”
“唉!这狼患不除,农场今年的生产,就别想安生!”
临走前,陈副场长语重心长,与林宇辰两人握了握手,言辞恳切道:
“两位同志,务必拜托你们了!”
“只要能除掉狼患,把这些害狼全部消灭,农场之前承诺的悬赏一分不少,还会另外再给你们嘉奖!”
“陈场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克库迪拍拍胸脯,也没有将话说死,好歹留下一分余地。
林宇辰默默听着,心念电闪,目送陈副场长、田干事离去,这才起身。
忙活一通,先给狗群、马儿喂食,等休息片刻,随身携带一些馒头、玉米面发糕等充当干粮,当即匆匆出发。
此时,天刚亮不久。
等检查好装备,两人骑着马,带领狗群,一路朝着昨晚发现的大片玉米地疾驰而去。
“汪汪!”两拨狗群呼哧小跑,在土路上你追我赶,偶尔嬉戏打闹。
沿途的两侧田野里,已经有许多农场职工、男女知青在干活了,有的在麦田里除草,一个个汗流浃背。
其中,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知青,扎着两条小辫子,正直起腰擦汗。
她眨巴眼睛,一看见克库迪两人骑着马,又带领十多条猎犬从地头走过,似乎想到什么,立马冲着两人喊了一句:
“哎!请问你们是来打狼的吗?”
林宇辰骑着马,长笑道:“对!”
“加油啊!把那帮畜生都打死!”
女知青挥舞小拳头,高声喊道。
“对!全打死!一个不留!这些畜生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