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忙忙碌碌,与婶子们唠嗑,林宇辰挥汗如雨,很快熬到下午收工。
铜锣声响起,村民们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各回各家。
“林大哥,你说这个月,电影放映队会过来不?”
郑敏几女叽叽喳喳,混在人流里,忽然扭过头询问。
“不太清楚,按照之前的节奏推算,约莫一两个月放映一次吧。”
林宇辰想了想,一边把草帽摘下来扇风,回应道。
事实上,自从下乡之后,包括过年期间,放映队也是来过几次三岔河生产大队的。
回忆一下,大概来过八九次,频率不高不低。
主要是公社的大队比较多,由于只有一支放映队,有些生产小队很分散,需要轮流跑,所以电影放映队根本忙不过来。
“唉,好无聊,都好久没看到放电影了!”
“就是,现在农忙时分,我们又不能请假去县城玩……”
陈春燕、张若楠几女叽叽喳喳,林翠翠亦步亦趋,似乎心情都很好,没有被一天繁重的农活所击垮。
“林大哥,你看那边!”
下一秒,郑敏忽然凑过来,伸出手指头,偷摸摸戳了下林宇辰的胳膊。
“咋了?”
林宇辰有些莫名其妙,当即顺着示意的方向,抬头一瞅。
下一秒,他瞬间乐了。
定睛细看,只见对面的人群里,包括祝大山、蔡根生等人在内,10个新下乡的男女知青们,一个个看起来无比狼狈。
他们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经过一天的农活劳动,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
在长时间的高强度劳动中,10个新知青垂头丧气,走在田埂上,一个个就跟累得脱了形一样,惨兮兮的。
林宇辰默不作声,与张若楠几女同行,顺着人流,转过一片大豆地。
他凭借敏锐听力,甚至能听清楚这些新知青的低声抱怨。
这些少男少女神情疲惫,脚步杂乱,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明显吃了不少苦头。
除了断断续续的抱怨声,林宇辰侧耳聆听,还能听到一些女孩子压抑的啜泣声。
“不行了……真不行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高高壮壮的刺头祝大山,此时捂着胸口,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气喘如牛,肺部火辣辣的疼,浑身汗流浃背,此时手上磨出血泡,只觉腰酸背痛腿抽筋,无比难受,差点都快散架了。
“大山哥,咱们这么干下去,只怕迟早得累吐血……”
蔡根生焉头巴脑,跟在祝大山旁边,不断发着牢骚,只觉胳膊疼得厉害,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半条命都没了。
“我想我妈了……家里有电风扇,还有好吃的……”
“我也是,队里的饭菜太难吃了!窝头硬得能砸死人!”
“早知道这样,我打死也不来!”
几个新来的女知青低声啜泣,而祝大山等人眼神空洞,累得几乎走不动路,只觉浑身哪儿都疼。
在昨天,蔡根生几人还信心满满,觉得干农活没啥大不了的。
可现在,包括祝大山等人在内,所有新知青一个个唉声叹气,被繁重农活折磨着,只觉欲仙欲死。
“好像我们当初刚下乡时,也差不多是这样?”
林宇辰默默回忆,摇了摇头,与张若楠几女嘀嘀咕咕,继续往村口走,没再关注其余人。
十多分钟后。
他收拾一通,背着竹篓,与几个姑娘打个招呼,随即带领狗群,准备匆匆进山。
刚走出村口,前行没多远,林宇辰健步如飞,立马被一阵喧闹声吸引。
此时,凉风习习。
在土路的草地里,二十多个小屁孩,正三五成群,在草丛里蹦来跳去,也不知道在干嘛。
“这些小鬼头,又在玩什么花样?”
林宇辰微蹙眉头,心里有些好奇,发出指令,先让狗群在路边原地等待。
他走过去一瞅,在草地里,果然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正是孩子王梁冬生。
此时,这小子领着四五个小屁孩,似乎在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