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喜讯啊?搞得这么隆重?”
“谁知道呢,听说是公社来的通知。”
村民们窃窃私语,似乎知情人并不多,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各自扛着锄头,先往打谷场集合。
“这大热天的,还特意集合通知,看来事情不小……”
林宇辰若有所思,顶着毒辣的烈日,与张若楠几女小声嘀咕,混在人流里,听着周围村民们的讨论声。
等几人来到打谷场的时候,场内已经黑压压地站着七八百人,外面还有人源源不断赶过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蹲着抽旱烟,有的把孩子架在脖子上,不少小屁孩打打闹闹,围着大人转圈。
老少爷们穿着洗得发灰的褂子,敞着领口扇风,女人们包着头巾,抱着孩子,一边唠嗑一边哄娃。
耳边嗡嗡作响,林宇辰几人嘀咕一阵,与旁边一些村民攀谈,打听着情报,很快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听大队部的人说,好像是首都来了大人物!”
“首都,真的假的?”
“不会吧,来咱们这干啥?”
有人挠着头,无比懵逼,满脸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我听支书家小子说,好像是啥文工团还是歌舞团?”
“啥玩意?跳舞的?”
几个大妈大婶叽叽喳喳,互相交流情报,有人唾沫横飞,说得有鼻子有眼。
“到底是文工团,还是歌舞团哦?”
“对啊,咱就看过二人转、评剧、样板戏,这次不知道表演啥?”
“管他啥呢!首都来的,那肯定是大场面!”
村民们七嘴八舌,消息越传越玄乎,那讨论的热烈程度,简直就跟看到天上要飞下来一群神仙一样。
“我的娘咧,首都来的演员,长得是不是跟画里一样?”
“听说穿的衣裳都亮闪闪的?”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小道消息之类,满天飞舞,每个人脸上都无比好奇,激动不已。
“看来还真是四九城来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团?准备要表演啥?”
林宇辰越听越糊涂,与郑敏几女对视一眼,眸底都浮现浓浓的疑惑。
几人想了想,找了个靠前一点,不太挤的地方站定,附近被热烈的议论声包围,终于又听到不少新消息。
“我听王会计说,好像来的是夏国舞剧团!在咱们公社,过几天就开始演出!”
“啊?跳舞的?跳啥舞啊?”不远处,吴大娘满脸困惑。
“好像是踮着脚尖跳,穿白裙子那种?”
“我的天,踮着脚尖跳?那不得疼死?”一个老汉睁大眼睛,有些啧啧称奇。
“妈耶,首都来的一群大艺术家,给咱农民演?”
不少老人家很激动,手都在不停发抖,嘴里不停念叨:
“不得了,活这么大岁数,竟然还能看到首都来的演出!”
“夏国舞剧团?”
林宇辰微微一怔,总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就在此时,附近几个村民的讨论声,立马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首都来的下乡演出?”
“那可不,”文老叔把烟锅磕了磕,“说是专程要给咱们老百姓表演,一般人可看不到。”
“我在公社也听人说过,好像是首都的一个芭蕾舞团,近些年参演了好几部知名电影呢,老有名了!”
“芭蕾舞?那是啥舞?名字听着好怪……”
“嗨!就是列宁同志电影里,那个跳舞的片段,她们跳的就是芭蕾舞!”
杜老五比划两下,回忆着前几个月看的露天老电影,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干脆摆了摆手:
“反正就是人家大城市人看的玩意儿,高雅艺术,咱们土包子看不懂。”
“老五,看不懂也得看啊!那可是首都来的,多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