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男女知青、村民、小孩子,还是林宇辰等人,其实都馋得很。
这年月,抓雁就是保护粮食,进而改善伙食,大家一起解馋分肉,绝对是一举数得的大好事!
说到这,林宇辰其实还想起一件事。
之前上午刚收工时,在陈丽娟的组织下,全体知青齐聚一堂,将柳玉芬送上了马车,算是最后道别。
等目送这个女孩子远去,众人才面色复杂,各回各家。
在当时,林宇辰一个没忍住,心里差点就乐了。
原因很简单,一看到柳玉芬依依不舍的复杂目光,自己就不由想起昨晚发生的尴尬一幕。
昨晚欢送会结束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小插曲。
某几个人,借着酒劲,憋了大半天的怨气,最后还是爆发了。
几个男男女女,心里不断冒酸水,干脆装作发酒疯,对柳玉芬嚷嚷道:
“行啊,你出息了!以后别忘了我们这些穷知青啊!”
这话一出,当时瞬间冷场,气氛无比尴尬。
幸好,欢送会本来就快结束了,在陈丽娟、刘红兵的打圆场下,努力活跃气氛,才总算没有不欢而散。
“人心啊,太复杂了……”
林宇辰摇了摇头,收回思绪,站在田埂上,不断寻找着最佳的目标。
即使现在烈日炎炎,可还是能看到不少的半大小子,一个个攥着绳套,拎着麻袋之类,在田地里四处搜寻。
他们跃跃欲试,都期待蹲守到一些偷跑过来的大雁,只要能抓上一只,清贫的日子就能添上荤腥,绝对美滋滋!
林宇辰见此,心里反而不急了,在附近麦茬地里溜达一圈,竟然又看到几个熟人。
隔着几十米,就远远看到麦地中央蹲着七八个人。
他们手脚麻利,围着一片刚收割完的麦茬地忙活,有的在挖坑,有的在绑铁丝,有的撒麦粒,一个个灰头土脸,干劲十足。
“哟呵,刘队长,这是要开仗啊!这么大动作?”
林宇辰笑着走过来,来到刘红兵几人面前,探头瞅了瞅,啧啧道:
“厉害啊,你们好大手笔,一下就弄了五六个踏板夹?”
所谓的踏板夹,其实就是兽夹。
“林知青,我跟你说,这个法子肯定管用!”
刘红兵心情很好,似乎完全没有被回城名额的事情所影响,一边指挥几个知青挖坑,解释道:
“我之前专门托人,从供销社弄了几个踏板夹,可以夹大雁的,你看!等大雁来吃麦粒,一脚踩上去,啪地一下,腿保准被夹住!”
“厉害!估计等你们傍晚过来溜夹,直接就能捡个三五只!”
林宇辰笑着点头,与刘红兵几人寒暄一番,打了个招呼,又往隔壁一块麦茬地行去。
行不过多远,就看到孩子王梁冬生,正带领四五个小屁孩,蹲在田里屁颠屁颠地忙碌。
他走过去一瞅,挑了挑眉毛,明知故问道:“铁牛,你们在干啥呢?”
“林大哥!”梁冬生抬起头,满脸兴奋之色,一边忙活,咧嘴笑道:
“我们在弄套子!准备套大雁!”
“行啊你!还知道做套子,谁教你们的?”
林宇辰夸赞几句,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地面插着树枝,树枝上系着细绳,还挽了活套圈,周围撒了一些麦粒。
虽然这个套子很简陋,但有些大雁太贪吃,头一钻进去,确实容易上当,被套个正着。
“嘿嘿,我二爷教的!”
梁冬生挺了挺胸膛,无比骄傲自豪:
“他小时候就这么套鸟,不过大雁精得很,不太好套。”
“嗯,加油,我看好你哦!”
林宇辰莞尔一笑,说完又继续搜寻目标,提着麻袋,片刻后朝村口一瞅,发现自己等的几个姑娘,也终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