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不仅能顺带搜寻人参,还能节省找到老兆所需的时间。
毕竟,大部头地图册上记录的位置,又不是经纬度坐标,在深山里还需要进一步搜索,范围不算小,要花点功夫。
茫茫林海,想精准找到一棵树,又谈何容易。
此时,林宇辰两人,都手持一根索拨棍,也就是1.7米左右的硬木棍,上粗下细,绑着铜钱,可以用来拨草、探路、打蛇。
所谓的索拨棍,其实也叫做索罗棍、索宝棍、快当棍。
此外,两人还随身带了棒槌锁(红绳、铜钱)、鹿骨钎子、快当小斧、镰刀、小铲子、棒槌兜子(狍皮小背包)等……
“汪汪!”霎时间,狗群变得无比躁动,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密林深处。
“嗯?”
林宇辰微蹙眉头,带领狗群,跟着克库迪,刚走出没多久,忽然就听到了远处有些动静。
“有人!”
与此同时,克库迪竖起耳朵,听了两秒钟,脸色微微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加快步伐,带领狗群,刚拐入一片桦树林,前方赫然出现了三个中年男子。
他们差不多都是三四十岁年纪,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
林宇辰眯起眼睛,目光一扫,这三人手里都提着一根索拨棍,腰间别着斧头和签子,明显都是同行。
为首之人的个子不高,但特别壮实,圆脸,一脸络腮胡子,目光炯炯有神。
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儿,长脸,颧骨很高,眼神阴郁。
另一人身形矮胖,一双绿豆眼,看起来满脸和气。
此时,三人一见到林宇辰两人,目光就隐隐有些不善。
要知道,采参人行当里,各种龌龊事情可是不少。
在这老林子里,因为一些地界冲突、利益冲突、踩过界,而发生的械斗、伤人事件,数不胜数。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两个小型参帮相遇,林宇辰和克库迪,自然要硬气起来,绝不能被人小瞧,否则很容易被当成软柿子捏。
“朋友,”克库迪率先开口,朝林宇辰使了个眼色,将躁动不安的狗群安抚好,看向对面三人,中气十足道:
“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我们嘛……”为首的络腮胡子赵老大,上下打量林宇辰两人,目光扫过狗群,又很快移开。
他笑了笑,露出满口大黄牙:
“我们是黑瞎子沟的,姓赵,不知二位是哪儿的?”
“我们包清的,”克库迪表情严肃,“路过贵宝地,讨碗水喝。”
林宇辰站在旁边,安抚狗群,沉默不语。
经过克库迪和郭老汉的多日指点,他自然能听懂这些行话。
克库迪说的,其实是放山人的黑话,路过贵宝地,是指两人不是来抢山场。
而讨碗水喝,是问这里有没有人占了。
“水有的是,随便喝。”
赵老大笑了笑,把索拨棍往地上一拄,懒洋洋道:
“不过这石门沟,我们哥仨来了两天了,还没开眼呢。”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但言外之意就是,这地方三人已经占了,你们别在这儿转悠。
林宇辰闻言,不由微蹙眉头,谁知道这三人啥时候来的。
要是随便蹦出来一个阿猫阿狗,自己两人都要躲着走不成?
一念至此,他扭过头,与克库迪隐晦的交流眼神,两人同时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