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外人过来了?!”
他眯起眼睛,心里隐隐感觉不妙,与克库迪对视一眼,都不由加快手中速度。
正所谓,财不露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管来的是谁,这一株刚抬出来的棒槌,绝不能被别人看见!
一念至此,林宇辰眸底寒芒闪烁,也不再耽搁,与克库迪分工合作,取出猎刀,快速走到旁边的一株白桦树旁。
他吹了声口哨,让狗群再散开一些,防止任何生物闯入。
三下五除二,用刀剥下一大块完整的桦树皮。
与此同时,侧耳聆听,倾听着远处密林深处的动静,发现来人应该还隔着三四百米左右,确实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只怕来者不善。
林宇辰来不及多想,手法麻利,再随地剥下一大块厚厚苔藓,走到克库迪旁边。
找了块干净地面,将大块厚苔藓摊平,面积恰好比参体大一圈,抓一把参坑里的细土,薄薄铺一层。
“嗯!”克库迪一丝不苟,将刚采的野山参小心翼翼放好,抓一把细土撒在根须缝隙间,让芦头朝上,所有参须自然舒展。
“对方人数不多,不知道是啥来历……”
林宇辰压低声音,抬头瞅一眼对面密林,发现双方还隔着一两百米,赶紧过去协助。
等克库迪动作迅速,将苔藓从四周折起,把参体和土包裹严实。
他也顺势拿起桦树皮,先包住苔藓包,再包左右、上下两头,必须收口,用红绳捆三道。
如此一来,这个打好的桦树皮包,就叫做参包子/票子。
克库迪眼疾手快,等对方来人还没闯到附近,当即拿起参包子,藏在背筐的最里层,用干草垫好。
说时迟,那时快。
从狗群开始狂吠示警,到林宇辰两人打好参包子,其实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左右。
而此时,之前尚且隔着三四百米的不速之客,在密林里兜兜转转,已经来到了百米之外。
“汪!”青龙、煤球等猎犬十分躁动,围着主人,不断朝外狂吠,喉咙里发出凶恶的低吼。
要不是林宇辰提前拦住,只怕狗群早就按耐不住,直接飞扑过去了。
在克库迪两人严阵以待时,不远处的灌木丛枝叶晃动,突然钻出了两道人影,一老一少。
“这两人莫非是……”
林宇辰微蹙眉头,心里暗暗警惕,手持水连珠,与克库迪对视一眼,眸底都有些疑惑。
抬眼望去,那两人似乎是一对父子。
前面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脸膛紫黑色,头顶微秃,留着山羊胡,是周边生产队的放山人,名为宋老秃。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约莫二十岁出头,特别壮实,浓眉大眼,一身破旧的衣衫,名叫宋栓柱。
“两位把头!咱爷俩刚才不小心迷了路,也不是故意过来闯山,还请见谅!”
宋老秃瞳孔收缩,眼见克库迪两人目光冷厉,不仅带着狗群,还手持长枪,当即就是脸色一白,忙不迭躬身赔罪。
他似乎生怕引起误会,扫一眼两人身侧的土坑,不由吞咽口唾沫,再次高喊:
“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就是不慎路过贵宝地,这就退去!”
克库迪冷哼一声,朝林宇辰努努嘴,互相交流眼神,高声道:
“见拐不闯,各走各趟!这是我们的场子,你们赶紧离开!”
“是是是!”
“两位把头,我们刚才眼拙,没看清拐子,咱爷俩马上走!”
宋老秃尴尬一笑,擦了擦额头热汗,说完拱了拱手。
他赶紧拉着儿子,低着头,灰溜溜地原路绕回去,生怕林宇辰两人起了杀心,谋财害命。
等走出一两里地,宋老秃这才松口气,眼睛重新眯起来,没有了刚才唯唯诺诺的表情。
“爹,咱们就这么走了?”
五大三粗的宋栓柱撇撇嘴,对于老父亲的胆小,心里有些不满,气哼哼道: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个刚挖出的参埯子面积不小,肯定出了大货!”
“哼!你这臭小子,是不是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