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溜溜——”
不远处,乌骓打了个响鼻,嘴里咀嚼着青草,神态悠闲,时不时歪着脑袋,看向正在忙活的主人。
十多条猎犬老老实实,趴卧在地戗子附近,耳朵高高竖起,来回抖动,警惕地环视左右。
太阳落山,林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光线昏暗。
“林老弟,那儿确实是一片风水宝地,这次我可要占你的大便宜了。”
克库迪忙着生火做饭,坐在篝火旁,架起小铁锅,扔几块鹿肉干进去,又加数瓢山泉水,自嘲一笑。
“老兄,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之前跟你一起多次打猎,不也是占了很多便宜?”
林宇辰笑了笑,收拾完几只野鸡野兔,有的做成叫花鸡,有的穿成肉串,撒上调味料,在另外一堆篝火上烧烤。
他想了想,看向克库迪,又补充道:
“咱们兄弟这次进山,是把命都托付给对方。山里野兽横行,又有不少来历不明的人觊觎,危机四伏。”
“说难听点,这些棒槌,也不过是卖命钱,来之不易。再值钱的东西,咱也得换了钱,以后有命花才行。”
说到这,林宇辰摇头失笑,目光灼灼,继续道:
“老兄,这都是我们应得的好处,别说什么占不占便宜了,属于公平交易。”
“这……”
克库迪表情微怔,心里有些感动,脸上表情欲言又止,虽然知道林宇辰是故意宽慰自己,但也没急着争辩。
恩情必须记在心里,而不是嘴上表示,这不是自己的性格。
面对这种特殊照顾,以及亲兄弟般的信任,克库迪心里隐隐有一种负罪感,感觉自己欠下的人情,不仅没还清,反而越欠越多了。
他思索片刻,跳过这个话题,给锅里的肉汤撒上调味品,沉吟道:
“林老弟,我有种预感,明后几天,咱们肯定能找到大货。”
“希望如此吧!”
林宇辰莞尔一笑,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在篝火上翻动着肉串。
空闲时间,两人趁机煮了一些玉米面糊糊,混杂肉汤,再加上一些鲜美的野兔肉,让十多条猎犬吃得不亦乐乎。
至于两匹骏马,刚才吃饱喝足,又喂食了几块豆饼,正懒洋洋地站在窝棚旁,时不时甩动尾巴。
暮色降临后,林间的气温就开始直线下降,夜风呼啸。
没多久功夫,篝火旁就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味。
“来,干一口,暖暖身子!”
克库迪坐在篝火旁,捧着搪瓷缸子,喝一口热汤,又拿起皮囊,举手示意。
“干!”林宇辰也没推辞,用军绿色水壶与对方碰一下,抿两口酸酸甜甜的都柿酒,只觉浑身舒爽。
接下来,两人说说笑笑,一边喝着肉汤,随手将叫花鸡剥开,啃着鲜美的野鸡肉,一阵谈天说地。
篝火旁,一串串新鲜的野兔肉串滋滋作响,被烤得外焦里嫩,撒上调味料,啃一口,也是满嘴留香。
抬头一看,夜空群星璀璨,两人一边品尝美食,还能顺带欣赏星空美景,可谓有滋有味。
“爽!”
林宇辰暗暗感叹,擦了擦嘴,再次撸着兔肉串,喝一口汤,笑道:
“你觉得今天碰上的两拨人,后续几天,还会在这一带转悠吗?”
“不好说,”克库迪摇了摇头,撕下一条叫花鸡的鲜美野鸡腿,啃得津津有味,大口咀嚼,含糊道:
“那地方我之前看过,周边的地形山势挺适合棒槌生长,说不定也能找到大货,他们估计不会轻易离开。”
“也对,”林宇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随后与克库迪继续唠嗑,又请教了不少关于采参的相关知识。
或许是今天收获颇丰,克库迪信心倍增,从他嘴里,此时又听到了一个奇特观点,倒是让人颇为意外,耳目一新。
结合这个说法,林宇辰对于这个老兆的价值,又有了新的认识。
毫无疑问,自己真的捡到宝贝了!
要知道,野山参对于生长环境的要求,是极为严苛的。
一般来说,它的种子主要靠棒槌鸟、松鼠,以及刮风、下雨冲刷等短距离传播,多在母株2-50米范围内自然繁衍,形成同龄或异龄群落。
而这片山林,就叫做老参窝子。
按照林宇辰自己的理解,以老参坑为中心,50米范围内属于核心圈,很容易找到大货。
而50-300米的范围,属于扩展圈子,也需要重点搜,顺着坡搜,也常常能发现不少大棒槌。
很可惜,今天克库迪两人,在四匹叶老参周边两三百米范围,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其余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