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凭借远超常人的视力,隐约可以看到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约莫两百多米外,正有三个中年男子,蹲在一株红松树下,一个个面色难看,满脸的烦躁,似乎极为不甘。
“把头,咱这一上午白压趟子了!”
矮胖男子啐一口,巴掌狠狠一拍大腿,压着嗓子抱怨:
“他奶奶的,本来还想跟着捡点便宜,结果连根像样的棒槌都没摸到,简直是邪门!”
“哼,还不是被他们捷足先登了!我之前注意过,有几处的土皮被翻得乱七八糟,估计是把大货抬走了!”
瘦高个男子冷笑一声,凶戾的三角眼眯起,眸底充斥浓烈的贪欲,垂涎欲滴道:
“要我看,昨天遇到的那两个硬茬,现在只怕富得流油!”
“嗯,”赵老大眸底精芒闪烁,神色阴郁,无意识地摩挲着索拨棍,似乎拿不定主意,沉吟道:
“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嘿嘿,还能咋办?既然捡不到便宜,咱们干脆就来阴的。”
瘦高男子搓了搓手,凑到把头身旁,眼珠子闪过一抹狠辣,压低声音:
“依我看,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不如咱忍一忍,等到后半夜,再摸黑踩点。”
“没错,他们就算再厉害,半夜总会打盹松懈。至于猎犬嘛,大不了弄几块毒肉,总有办法对付。”
矮胖男子瞬间来了精神,顺着话头,开始出谋划策,急不可耐道:
“到时,咱们悄摸摸潜过去,把他俩藏好的棒槌全都顺走。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查到咱头上?”
“不行,这事不能莽撞。”
赵老大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动摇,虽然很馋别人手里的老参大货,但还是不敢冒险。
“这两人手里有真家伙,十多条猎犬也是训练有素,绝不好惹。”
他犹豫再三,瞬间掐灭自己这个危险的念头,眸底充满忌惮之色,沉声道:
“万一事情败露,出了岔子,到时枪子不长眼,咱们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咱们求财不假,可不能拿命赌,绝不能冒险去摸这种狠人的营盘。”
事实上,赵老大常年走山,深深明白一个道理,绝不能惹不该招惹的人。
擅闯别人的山场,顶多也就是被暴揍一顿。
而偷其他参帮抬到的棒槌,那性质就严重太多了。
关键是,对方点子太扎手,他们仨兄弟根本不敢去正面硬碰硬。
“也对,把头说的有道理,那……”
“既然硬茬咱惹不起,干脆就挑软柿子捏。”
瘦高个男子思索片刻,也打消了贪念,权衡利弊之后,又开始出主意:
“昨天上午,咱不是遇到那对宋家父子了吗?依我看,他俩抬到的棒槌,估计也不少!”
“对头!这个主意好!”
“咱们直接去那对父子的山场踩盘子,先摸清楚他们的窝棚位置,等半夜再偷偷顺货。”
矮胖男子眉飞色舞,满脸凶相,一阵摩拳擦掌,振奋道:
“就凭咱哥仨的身手,拿捏一对父子,易如反掌!妈的,都是进山抬宝,活该咱们发财!”
“嗯,走,就这么定了!”
赵老大站起身,终于下定决心,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