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土路有些崎岖,一路坑坑洼洼。
“如果想利益最大化,那看来必须多跑几个地方……”
他微蹙眉头,轻轻一抖缰绳,乌骓昂首发出长嘶,飘逸的长长鬃毛随风舞动,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一路风驰电掣。
等骑了一个多小时,屁股都颠簸麻了,终于来到了县城。
“骑马还是没有坐小汽车舒坦,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就是遭罪。等过些年风气放开了,咱必须想办法弄一辆小轿车,名义上挂靠在某个单位,还方便自己出行!”
林宇辰打着小算盘,翻身下马,不由暗暗摇头,沿着县城的街道,牵着乌骓一路缓步前行。
现在街上行人不少,为了防止撞伤路人,自己可不敢当街纵马,否则很容易惹出祸端。
一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本来是打算去县城的医药公司去转转。
众所周知,县医药公司作为二级站,出手一向大方,在收购药材时,收购价算是最高。
不过,林宇辰转念一想,自己的袋子里也就几斤干货,量太少了,别人估计看不上眼。
要知道,县医药公司的收购价虽然最高,但一般走批量,凡是少于 100斤的干货,肯定懒得搭理。
排除这个选项,他思来想去,也只能去县城的大药店、供销社、县药材公司、卫生院等地都转一转,碰碰运气。
谁出的价格最高,能让林宇辰满意,自然就卖给对方,以后也算是一个长期合作伙伴。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怀揣着孩子们的希望,可不能贱卖了。
想着想着,林宇辰牵着马,一路闲庭信步,很快来到了县城的一家老字号大药店附近。
这一家药店,也不知道是隶属于县药材公司,还是归县医药公司管辖,两者都有可能。
几分钟后,他走进药店,空气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味。
店内有数名工作人员,一老两少,当林宇辰进药店时,柜台后的一名中年妇女,还主动询问:
“同志,买点啥药啊?哪儿不得劲儿?”
“我不是抓药的,”林宇辰微笑摇头,将提着的布袋举起来,展示一下,礼貌询问:
“请问你们这收土鳖虫吗?具体啥价?”
“收,”柜台后,另外一名老者接过话茬,抬头看了林宇辰一眼:
“你先拿来放柜台上吧,我给你看看货,验一验干湿度。”
很明显,这位老师傅准备先给药材评级,再给出对应收购价。
“好嘞!”
林宇辰二话不说,解开布袋口,将鼓鼓囊囊的一袋土鳖虫放在柜台上,任凭工作人员查验。
“晒得不错,干透了。”
老者轻抚胡须,把老花镜扶正,伸手抓一把袋内的土鳖虫,仔细地检查干度、纯净度、品相。
片刻后,他满意点头,先进行称重,随即微笑道:
“这些土虫干净无杂,晒制到位,品相一等,可以按每斤1.12元的价格收购。”
“呃,老同志,能不能价格高点?”
林宇辰很无奈,心里不太满意,当即硬着头皮询问。
“同志,抱歉,咱们这都是统一收购,不瞎要价,绝对童叟无欺。”
老师傅摇了摇头,也没生气,还好意提醒:
“当然,你也可以去县药材公司问问。”
“好嘞,谢谢同志!”
林宇辰忙不迭道谢,没有问到满意的收购价,心里却没丝毫失望。
在如今年月,全国的骨伤中成药,都大量使用土鳖这味药材,对其收购的需求量比较大,国家也允许民间私人捕捉,还是不愁销路的。
接下来,他马不停蹄,不急着将药材出手,准备价比三家,又接连跑了县城的收购站、卫生院,以及其他几家药店,结果不容乐观。
一家家报出的收购价,不说比第一家大药店高,有的反而还低几分钱,让人大受打击。
折腾个把小时,林宇辰抱着最后的希望,等来到县药材公司,一问收购价,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果不其然,还是医药公司和药材公司最阔绰,财大气粗。
这是位于县药材公司的一个后院,挂牌为收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