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最近几天,林宇辰忙得团团乱转,跟一个不断被鞭子抽动的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除了要给学生们上课,下午去校田当带队老师,带着孩子们搞外快,还要兼顾大队集体田的各种农活。
没办法,谁叫自己是耕读教师呢!
有的时候,他实在感觉忙不过来,真恨不得把自己给劈成两半,如果能修练一个分身术就好了。
除了上课的事情,大队的各种农活也很繁杂,用不了多久,就要正式开启轰轰烈烈的秋收大会战了。
这一天下午,林宇辰不用去学校,在小队长常大福的分派下,继续跟着陈春燕几女、婶子们一起参加集体劳动。
不得不说,最近起土豆的农活,确实非常累,而且特别磨衣裳,干活时间长了,很容易把旧衣服磨烂。
林宇辰这些下乡知青,也没娶老婆啥的,衣服磨破了,就只能自己动手。
比如说前几天,他实在忙不过来,就只能夜里点一盏马灯,在灯光下穿针引线地缝补裤子。
最近几个月每天上工,衣服裤子不知道磨烂了多少次,只能是反复地缝缝补补,直到补丁摞补丁,就跟个乞丐装一样。
这要是放在武侠小说里,林宇辰起码也等同于一个丐帮九袋长老的水平。
当然,林翠翠几女经常抢着帮忙缝补衣服,不过自己想自力更生,每次都麻烦别人,似乎不太好。
前段时间,其实有件事情挺让自己印象深刻的。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日,也就是传统的中元节。
按照本地习俗,三岔河大队的家家户户,都会给先人烧纸钱。
当然,明面上是提倡要破除迷信,不允许存在这些行为,但民间还是会自发这么做。
于是乎,那天林宇辰从深山里回来,走在村子里,发现家家户户都在路口烧纸钱、烧包袱,嘴里还念念有词。
咋说呢,在夜色下火光一闪一闪的,如同鬼火,气氛有点瘆人。
林宇辰自然不害怕,只不过第二天到队办小学执教,在下课期间,可是听到不少八卦消息。
比如,很多小屁孩都抱怨,说他们昨晚都不敢出门玩耍了,只敢躲在被窝里听大人们讲故事,让人忍俊不禁。
而自从今天中午,宋五姐过来挨家挨户地请人,并且邀请了林宇辰、郑敏几人后,村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本来,宋家那事儿瞒得还挺隐秘,知情之人很少。
可眼见秋收大会战即将拉开序幕,在这节骨眼,宋家偏偏顶着压力,火急火燎地定下婚期,立马引来了不少猜测和闲言碎语。
大家可不是傻子,不出几个小时,一些小道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下午时分,林宇辰跟着郑敏几女,一起在田里起土豆时,从附近的一些大妈大婶嘴里,可是听到不少相关八卦。
当然,这些人都是有意避开宋五姐和宋家人,只敢在背后窃窃私语。
如此一来,在水井边打水,中午知青宿舍串门唠嗑,地头歇气时,各种八卦消息满天飞,传得有鼻子有眼。
“哟呵,看来咱们村情六处的骨干们,这情报收集能力真不是盖的!”
林宇辰啧啧称奇,一边干农活,与郑敏几女说说笑笑,凭借敏锐的听力,还听清楚了远处田间地头,数名大妈的低声交流。
“嘿!老宋家那三儿子平时闷不吭声,倒是挺能耐!”
一个圆脸婶子压低声音,一边干农活,跟旁边几个中年妇女聊着八卦,眉飞色舞道:
“要我说啊,估计日子、嫁妆之类,都没商量妥当,这么仓促结婚,既委屈了姑娘,也委屈婆家。”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婶子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听见,也压低嗓门,背后乱嚼舌根:
“老辈都说,忙天嫁娶,庄稼不长,年头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