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喜棚之下,请来的吹鼓手已经奏响喜乐,几个壮小伙帮着杀猪,筹备酒席,这些都是关系很近的亲戚。
说实话,张若楠几人刚才过来的时候,都被惊讶到了。
宋大婶家今天可谓大变样,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墙上贴了好几个大红喜字,能看到喜结良缘、永结同心等对联,特别喜庆。
“走吧,等下快要上课了!”
林宇辰招呼一声,眼见宋婶家热热闹闹,立马提醒一句,拉着张若楠,两人一路风风火火,很快来到队办小学。
不出所料,等两人来到办公室时,沈长顺、郑淑珍等老师,也在议论着宋婶家三儿子举办酒席的事情,互相聊着八卦。
“宇辰哥,刚才场面看着真喜庆,明天肯定更热闹,咱们还能跟着一起吃顿好的!解解馋!”
临近上课时,张若楠还压低声音,凑了过来,嘻嘻笑道。
“那当然了!明天是正日子,中午正餐最为丰盛,咱们去参加酒席的人,都有口福喽!”
林宇辰笑了笑,与少女唠嗑几句,随即各自分开,开始一上午紧张忙碌的上课事宜。
不得不说,执教一个复式班级,确实是压力山大。
而且,农村孩子们的学习基础差一些,平时又要帮着家里干活,牵扯了太多精力,学习进度难免滞后。
所以,林宇辰思来想去,只能尽量讲细致,投入更多精力,让各年级的孩子们能跟上进度,一边讲课,还要偶尔帮着哄几个小拖油瓶,真心辛苦。
如此这般,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中午时分,他经过村口大榆树底下,还特意过去听了一会儿八卦消息。
这一听不要紧,林宇辰又狠狠吃了一波瓜,听到了宋大婶家本次婚礼的不少新八卦,而且消息来源似乎挺靠谱。
听着一些婶子七嘴八舌地讨论,不难推测,原来现在东北农村地区,男方家如果想讨媳妇,一般要支付100-200元左右的现金彩礼。
看起来貌似不多,也就相当于普通工人3-6个月的工资,但对于苦哈哈的农村人,这不说是个天文数字,起码也是个沉重的负担。
即使男方家比较富裕,也要咬咬牙,狠狠心,再跺跺脚,才能掏得出来。
这笔钱就叫做聘金,直接交到女方手里。
而且,林宇辰刚才听婶子们说,农村男方结婚,除了要给现金彩礼,还必须要送实物彩礼。
比如棉布、新衣服3-4套,猪肉半扇,还有白面、白酒、烟、红糖之类,压箱底的被褥也要2-4床。
现在的农村还算好一些,起码不硬性规定要结婚四件套,什么三转一响啥的,村民也买不起。
穷人家娶媳妇,如果想体面一点,不被村民们戳脊梁骨,只能赊账、借钱结婚。
当然,女方家也会把木箱、被褥、衣物、脸盆等嫁妆,一起送男方家。
用东北老话说,就是姑娘嫁妆陪得多,到婆家不受气。
在林宇辰看来,属实是互相折磨了,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评价。
而且,如果男方只给一两百的现金彩礼,不给实物彩礼,那就是礼数不到。
女方家也会受罪,被屯里人笑话。
倘若只给实物,不给现金,那男女双方家,都会被人看不起,背后指指点点,被笑话一辈子。
“特喵的,这一堆杂七杂八的讲究,简直是太离谱了!”
林宇辰扼腕叹息,想起昨天听来的一些闲言碎语,不由暗自咋舌。
咋说呢,人言可畏,一个不留神,还真可能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三岔河大队还算好的,现金彩礼讲究是拿101元的吉利数,寓意百里挑一,算是全村通用规矩,所以宋大婶家的压力稍微小一丢丢。
“算了,不关我的事,除了喝喜酒,这几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
他耸了耸肩,在大榆树下听了一会,与婶子们唠唠嗑,闲聊一番,很快施施然地转身离开,走路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