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整个三岔河大队,就如同一架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在大队长郑永贵的一声令下,迅速忙碌起来。
林宇辰今天下午的任务比较艰巨,不需要去校田,而是听从小队长常大福的分派,与郑敏几女一起参加集体劳动。
整个下午,四小队的村民们异常忙碌,他跟着婶子们、林翠翠几女,除了照常清理田间杂草。
最重要的活计,就是需要帮着将场院平整压实,铺垫麦秸,以便于后续大批量的堆放粮食。
此外,自己还要跟着一些村民,帮着修整田间马车的通行道路,方便秋收时拉运庄稼,可以顺利通行,增加效率。
总而言之,这几天的农活,都是在做着准备。
“按照往年惯例,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小学也会放农忙假吧?”
林宇辰若有所思,一边与村民们互相配合,干着农活。
“嘿,粮食落~”
“嗬!装满箩哟——”村民们喊着号子,在热火朝天的劳动气氛中,大家干劲十足,一个个不甘落后。
不知不觉间,他和郑敏几女挥汗如雨,在田野间来回忙碌,很快熬到了下午收工。
……
傍晚时分,宋大婶家的院子里,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可谓人声鼎沸。
林宇辰一行人如约而至,好不容易搓一顿,还能凑热闹,自然不容错过。
今天是正日子,之前中午的午餐最丰盛,属于八大碗全席,丸子、小鸡、鱼、扣肉齐全,是一整年的最好伙食。
至于晚餐嘛,伙食标准比中午差一些,但也算有酒有肉。
“林大哥,多吃一点!这份尖椒干豆腐可下饭了!”
“小敏,你尝尝炒肺子,真香!”
陈春燕、郑敏几女胡吃海塞,一边夹菜,嘴里叽叽喳喳,还时不时招呼一声,让林宇辰暗暗好笑。
耳边村民们互相劝酒、划拳,众人说说笑笑,喜庆氛围一览无余。
“六六六啊!七个巧啊!八匹马啊!”
隔壁几桌,一群大老爷们互相划拳,喝得脸红脖子粗,十分尽兴。
“林大哥,你快看!”
陈春燕挤眉弄眼,忽然戳了戳林宇辰的胳膊,郑敏几女忍俊不禁,都齐刷刷看向侧面的一桌。
“呃……”
林宇辰挑了挑眉毛,嘴里咀嚼韭菜鸡蛋,扭头一看,不由瞬间乐了。
或许是喝得太开心了,参加酒席的村民们兴致高涨,不少人都喝高了,有的竟然自发站到院子空地上,扯开嗓子开始唱样板戏。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一个黑脸大汉唱得格外投入,声音高亢嘹亮,一边唱还一边比划动作,引得满院的大群村民拍手叫好。
“唱得真有气势!”
张若楠双眸放光,与林宇辰几人嘀嘀咕咕,忍不住低声夸赞。
“可不是嘛,平时上工时,我可是听到不少叔叔、婶子都哼唱过,地道得很!”
郑敏叽叽喳喳,也听得饶有兴致,林宇辰等人闻言,颇为认同,不由点点头。
“好!唱得太好了!”
一曲唱罢,男女老少都很给面子,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雷鸣般的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黑脸大汉唱完,另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张头站出来,打了个酒嗝,也吆喝道:
“大伙儿别急,我也会两句!”
与林宇辰同桌的一个村民,似乎与老张头很熟悉,不由打趣道:
“行了吧,老张,你会啥?你那个破嗓子跟毛驴叫似的!”
“去你的!”
“咱就来一段《红灯记》的选段,献丑了。”
老张头笑骂一句,也不气恼,朝众人拱了拱手。
在林宇辰、郑敏等人注视下,老头扯开嗓子,虽然调子不太准,但气势十足:
“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这一句,瞬间引爆了院内众人的热情,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妇女扯开嗓子,接着唱:
“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
刹那间,其他村民纷纷凑热闹,你一句我一句,接力唱了起来,弄得跟排练场一样,不少人捧腹大笑。
耳边热闹非凡,看着男女老少们的笑闹,林宇辰一边吃菜,听着样板戏,心情不由愉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