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队里干活时，林宇辰与大妈大婶们唠嗑，就不止一次，听到过许多关于农场地界的八卦消息。
比如，一旦保险绳断裂，附近的几个工人，很可能全部被扫中，直接抽断肋骨，断胳膊断腿，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还有更惨一些的情况，一旦出现意外，负责拉爬犁的牛马、工人，很可能被失控原木的巨大惯性，给直接拍扁，或者拖着摔下山沟。
从克库迪嘴里，林宇辰就听到了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人进木场，马进坟场。”
这句伐木工人口口相传的老话，道出了这份营生的凶险程度。
说句难听的话，这年头进场伐木，死几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据林宇辰所知，这些人会签生死合同。
一旦出现意外，死一个人的抚恤金为500元，相当于普通工人17个月工资。
如果死一头牛，则赔偿700元。
话说，着实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
当然，林宇辰很清楚，类似牛、马等牲畜，是农业的重要生产资料。
如今年月，如果损失一头牛，会让生产队的粮食总产大大缩减，甚至会影响到很多个家庭。
所以，牛马确实更加重要，价值也更高。
任何问题，都必须考虑时代背景。
嗯，这个冷笑话，不太好笑。
“除了签合同的正式工有保障，这几百块钱，也不知道是否包含盲流和普通村民……”
林宇辰微蹙眉头，内心浮现这个疑惑，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命如草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不知不觉，克库迪两人紧赶慢赶，骑着马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场部大院。
与上次过来时相比，沿途的所见所闻，又是另外一番风貌。
经过老职工通报，上次负责接待过的田月华干事，很快从办公室里，一路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哎呀！”
“两位同志，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一路风雪，辛苦了！”
田干事表情激动，热情地上前寒暄，与林宇辰两人逐一握手。
“快进屋快进屋！”他脸上浮现歉意之色，一边寒暄，将两人引进办公室，亲自端茶送水，笑道：
“陈场长都念叨好几天了，你们可算来了！”
“田干事，您客气了！”
克库迪表情严肃，林宇辰也在一边附和，两人连连摆手，端着茶水抿了几口。
一阵寒暄后，田干事特别热情，关心询问了几句，轻咳道：
“陈场长今天上午有事情在忙，可能暂时接待不了你们，还请勿怪……”
“无妨无妨！”
克库迪摇了摇头，林宇辰若有所思，从对方支支吾吾的神色之中，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不用说，陈场长现在估计不太好过，搞不好正在被上头问责。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他也没有多想。
几人寒暄一阵，在田干事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库房登记好，与上次一样，两人分别领取了趁手的五六半步枪、配套子弹。
如此这般，客套一阵，克库迪两人当即告辞离去，没有耽搁，第一时间进山开始搜寻。
咋说呢，林宇辰只觉压力山大。
无论如何，这次必须全力以赴！
先不提啥战果，只要别阴沟里翻船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