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配合默契，他在中心定一个点，四周的4个位置凿个小点，用铁镐画圆形轮廓，随即由内向外，开始逐层镩，一点点凿。
很显然，这是一个力气活，而且需要两人配合，其余人也得帮着掏碎冰。
由于张若楠几女带的手抄网，网圈直径都在40厘米左右。
因此，林宇辰想了想，准备直接凿几个直径50-80厘米的窟窿，算是捞鱼的主力洞。
要不然，洞太小，这些手抄网伸不开。
而洞口也不能太大，散热快，水面几分钟时间，就很容易重新结冰，鱼儿会受惊下潜。
须知，冰捕是一件非常费时费力，很辛苦的活儿，也有特别多的讲究和注意事项。
所以很多当地村民，即使知道冬季冰捕可以抓到不少鱼，大多也只会在过年前的一段时间，才会去尝试积极捕捞。
毕竟，全体社员处于伪猫冬模式，比不得后世或者八十年代清闲，平时本来就要每天上工，经不起折腾。
凿冰窟窿极为折磨人，凿的过程要几个小时，浑身大汗淋漓，捕捞时更是冷得瑟瑟发抖，很容易浑身湿透。
一个不小心，你就特别容易感染风寒，一旦生病，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同志们，先散开一些！”
林宇辰心念电闪，低喝一声，手里动作不慢，抡起八磅重的铁锤，垂直向下砸，试图让冰镩垂直扎入冰面。
轰的一声，铁锤一下又一下。
旁边位置，郑敏呲牙咧嘴，戴着手闷子，朝几个小姐妹吐吐舌头，双手扶着冰镩，尽力扶正，两人配合默契。
如此这般，一人扶冰镩，一人抡铁锤，等砸了一阵，撬动冰坨，旁边的张若楠三女，就拿着铁镐、铁锹之类，迅速清理碎冰。
一切都井井有条，谁也没闲着。
“嘿！”
凿了一会，林宇辰再次大喝一声，双腿岔开站稳，避免冰镩打滑戳脚。
如此这般，在几个姑娘的协助下，冰镩一层一层削冰，效率很高。
当然了，这是因为今天人手充足，才用这种铁锤+冰镩的开凿方法。
事实上，如今年月的黑省，单人徒手举冰镩来凿冰，才是最主流方式。
不过嘛，这种单人模式效率太低，而且特别费手，远远比不了双人模式。
林宇辰又不傻，自然不会没苦硬吃，一个人逞英雄，那不是棒槌吗？
他每砸3-5下，几个姑娘就见缝插针，用铁锹把冰碴子清出洞口，防止卡住冰镩，提升效率。
期间，林宇辰特别精明，在郑敏几女忙碌时，还会偷摸摸以手抚地，小小地发动金手指，不动声色地进行切割破坏。
当然了，做的手脚非常隐蔽，破坏的结构不太明显，只是增加凿洞的效率。
如此一来，通过自己的暗中辅助，原本单人模式下，熟手最少要花一个多小时，双人模式要大半个小时凿好的冰窟窿。
他与几个姑娘合作，仗着力大无穷，约莫二十多分钟就能搞定，效率惊人，这还是算上了清理碎冰，中间休憩，修整冰井井壁的耗时。
毕竟，人可不是机器，不可能不间断地持续工作。
如此推算，三个捞鱼的主洞口，约莫两个小时以内就能搞定，这还是故意拖延的结果。
忙活一通，已经凿出了四五十厘米深，冰层还剩10厘米左右。
“郑敏同志，你们几个先歇会吧。”
林宇辰摆了摆手，让几个姑娘散开一些，放下铁锤，接过郑敏手里的冰镩。
在少女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攥紧冰镩，开始轻戳慢凿。
“你们赶紧闪开！”
“呀，怎么喷水了！”
没多久功夫，张若楠几女惊呼一声，忙不迭闪避。
当林宇辰再次凿击时，由于冰层破开，瞬间水下缺氧高压，黑水、淤泥突然猛地喷出。
刹那间，水柱喷出半米高，还顺带冲出了一些小鱼，在附近的冰层上胡乱蹦哒。
幸好林宇辰及时提醒，张若楠几女闪避及时，要不然棉衣肯定会被冰水浇透。
“林大哥，有鱼！”
“哈哈哈，快看，喷出了七八条小鱼，太好了！”
几个姑娘突然欢呼一声，郑敏极为亢奋，更是忙不迭拿着手抄网，赶紧去抓。
张若楠几女同样不甘示弱，一个个眉飞色舞，扑腾小短腿，开心到飞起。
“咦，这是嘎牙子？”
林宇辰拿着冰镩，挑了挑眉毛，凑到少女们面前，低头一看，不由乐了。
今天的运气着实不错，刚才水柱喷出的七八条小鱼，竟然都是一二十多厘米长，约半斤重的黄颡鱼。
它们通体无鱼鳞，头大、扁宽，黄绿色身子，4对细长肉须，看起来特别呆萌。
就在刚才，大概率是有一群鱼儿正好路过，这才倒霉地上了岸。
好家伙，这还没下网呢，竟然就抓到了八条嘎牙子，加起来足足三四斤重！
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运气逆天啊！
“啧啧，咱的运气，简直了！”
林宇辰喜不自胜，帮着几个姑娘，先将这些小鱼放入麻袋里，仔细打量，心里乐开了花。
所谓的嘎牙子，就是本地对于黄颡鱼的俗称。
这种鱼没小刺，肉嫩得像豆腐，是给老人孩子解馋的好东西。
据他所知，婶子们说烹饪嘎牙子，最地道的做法是酱焖，那滋味，神仙都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