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看看手表,“今晚指不定又要写出什么狗屁文章来。”
丁青轻蔑笑过后,顺嘴激了一下安尚久,“看来是没把你看在眼里,尚久。”
激将法很成功。
就算安尚久明知是激将法,他也没法平复下来。
李康锡这个背叛他、出卖他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
“总之你叫上两个人去找他,他不会设防的。”
“会有人帮他准备遗书什么的。”
临走了,丁青又冲着外面招招手,有人给安尚久送来身白西装,还有双新皮鞋。
“以后做事,就要换个地方了,见面礼。”
“我怎么挑,都觉得白色适合你,尚久,”丁青笑眯眯的,将外套放在床上,“其实我以前也喜欢白色西装,就给你挑了这款,希望你喜欢。”
“谢谢常务。”
安尚久朝着丁青鞠躬,等丁青没了影子,才慢慢直起腰。
安尚久换好西装,临走前还从医院杂物房顺走了一把斧头。
他带着两个人,从祖国日报社大楼的侧门摸了进去。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间报社的员工早就下班了。
安尚久三人一路走上来,没有遇到任何人,他甚至专门抬头看了看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那些摄像头的指示灯都是灭的。
应该是祖国日报的内鬼搞出来的。
那人也要弄死李康锡?
安尚久不觉得李康锡可怜,只觉得...
这老狗是罪有应得。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李康锡办公室门口。
里面李康锡在打电话,在跟对方说什么高兴的事,笑声很爽朗。
可传到安尚久耳朵里,安尚久的脸又拉下去几分。
还在跟人谈笑风生!
安尚久用力敲了敲门,里面的笑声停了。
“谁?”李康锡问了一句,却得不到回答。
好在他跟这位新的未来集团准备帮扶的议员,已经聊了许久了,就笑着和电话那边的告别,“以后我再跟您回电话,有客人来了。”
李康锡一把门打开,就看见面色阴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安尚久。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不过李康锡还是努力压下心里的忐忑和慌张,脸上挂上一些笑容,又是居高临下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他转身让开道路,自己坐到办公桌后。
安尚久坐到沙发上,看着李康锡假装忙碌的样子。
人不安、慌张时,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连李康锡这种老狗也不例外。
“因为这个..”安尚久伸手晃了晃消失的右手,又用仅剩的左手往背后一摸,把那把顺来的斧头丢到茶几上,说:“我特意给‘大哥’带了点东西过来。”
李康锡的脸皮抖了一下。
他看看茶几上那斧头,略显沉默。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还没理可讲。
“有些事想问问‘大哥’,所以这么晚才过来,”安尚久看着他,威胁道:“是我过去,还是‘大哥’过来?”
李康锡不动声色伸手,把一支钢笔攥在手心里,慢步走到单人沙发那坐下。
安尚久眼神阴沉看着他,发觉这个‘大哥’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冷声道:“‘大哥’您和我这么多年的情谊..”
“我不相信张弼佑和吴延秀,只相信了‘大哥’您。”
“为什么?”安尚久眼眶有些湿润,他确实是个很重感情、讲义气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丁青看好,他咬着牙说:“因为是‘大哥’您的弟弟。”
“从认识大哥以来,不管这个世界多么肮脏,为了大哥,弟弟舔着刀过来了。”
李康锡却不合时宜打断了,“尚久...所以我让你停手了。”
安尚久闭上眼睛,不想看他那说教的嘴脸。
“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舔着刀尖活过来的日子,好受吗?”
安尚久重新睁开眼,尽管眼角还是湿润的,可再也没有一点点感情了,“看来完全没法对话了...”
“我现在可是被你背叛了。”
李康锡看着他,忽的失笑,玩起了他和政客、财阀常玩的利益交换,“你想要什么?”
安尚久怔怔看看他,不多时后忽的笑出声。
“‘大哥’,”他往前摆摆左手,身后的两人上前了,“我都这样过来了,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李康锡一手握紧那支钢笔,一手却猛地想要抢那斧头,不成想那斧头被眼疾手快的安尚久一把抓走,“还想拿斧头?”
面对丁青专门交给安尚久的两个好手,李康锡甚至没能怎么反抗,就被压在了地上。
眼见安尚久拎着斧头在他面前晃,心知无法反抗的李康锡,再也维持不住那老谋深算的样子了,他有些慌张,“是张弼佑让我做的...是吴延秀让我做的!”
“陷害你也好、把你关进精神病院、抢走你的公司...”
“都是他们让我做的!”
可安尚久已经不相信他,他从丁青那知道了很多,也用一只手认识了很多。
“原来你也有今天。”
他拿起斧头,重重砍下去,李康锡吓得浑身哆嗦。
好在有丁青的交代,安尚久没砍下他的手,只是在恐吓他。
他看着六神无主的李康锡,只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也很可笑。
“把他带去天台。”
他们一伙人一走,在隔壁藏了好半天的金义城,就蹑手蹑脚来到李康锡的办公室。
他带着手套,拿起那支李康锡的钢笔,照着手机备忘录上的内容,在桌上那张空白草稿纸上写起来。
写完遗书,他看看和李康锡几乎一致的字迹,满意地笑了出来。
天知道他为了学习李康锡拨弄舆论的手段,收藏了李康锡多少草稿纸。
“学了这么久,可算是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