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古..”于章勋扯出张笑脸来,“议员,这就对了,我们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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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哲正在家会客,不过金义城打过来时,他还是接听了。
“部长!”金义城在警察和媒体面前面色很是沉重,一副对李康锡的死无法接受的样子,还掷地有声的说祖国日报要替李康锡主编讨回公道...
可一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兴奋劲可就完全压不住了。
好在他知道未来自己想要掌控祖国日报,离不开李武哲的支持,就努力让自己说话听起来沉稳一些,像是刚办成大事的人在向上级汇报成果。
“这次的事,要是没有您的支持,我们祖国日报绝无可能这么顺利摆脱未来集团、李康锡的控制,我保证..祖国日报未来一定是您最忠实的盟友!不管您需要什么,报社一定全力配合!”
李武哲呵呵笑笑,随口应付了两句。
这年头的韩半岛,什么誓言最好都别深信。
吴延秀、张弼佑、李康锡,这三人合作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的,甚至光溜溜坦诚相见。
可到了这个时候,一样要互相背刺。
李武哲不觉得背刺老大哥李康锡的金义城是什么好人,无非是坐上了同一个位子,就要表一样的态。
金义城唯一与李康锡不一样的,可能就是他亲眼看见李康锡是怎么死的,或许没有胆子背刺。
“金理事,祖国日报以后靠你了。”
李武哲笑着祝贺他,“祖国日报内外不稳定,正是需要金理事这样有能力的人来掌管全局。”
李武哲毫不犹豫就明示了金义城,“金门集团这些年正要转型,也需要找报社合作,不如祖国日报...”
第一个任务这么快就来了!
金义城连声应下,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后,李武哲才挂了电话。
对面沙发上,崔道河手里端着杯茶等李武哲接电话。
李武哲一挂电话,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着他开口,“这次过来,是梅鸢受辱案有进展了?”
虽是个问题,可李武哲语气十分确定。
崔道河郑重道:“有很大进展,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也能了结。”
李武哲轻笑着,这倒是不出他意料。
“是海警厅那边,朴永大那边服软了?”
“是,”崔道河心情也不错,“朴永大一个多小时前刚给我打了电话,他今晚想跟我见面,亲自谈谈案子的事。”
身为海警厅厅长的朴永大终于撑不住了。
李武哲...或者说崔道河也等了他一段时间。
谁让朴永大后台的台柱子已经被李武哲从外面一根一根抽走了。
未来集团、李康锡、张弼佑,这三个架在朴永大身后的靠山,这么快就一座一座开始塌陷了。
会长吴延秀躲进医院不敢出来,把自己藏在那间VIP病房里,隔着窗帘看外面的世界,检察官一去就装昏迷,不敢露面、不敢说话。
国会议员张弼佑被于章勋从自家客厅里带走,看看时间,李武哲觉得于章勋也快说服张弼佑背刺吴延秀了。
至于李康锡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当了一回空中飞人,好不快活。
朴永大只是一个海警厅厅长,现在没有靠山了,怎么跟背靠多名政客、大检察厅的李武哲等人斗?
趁着李武哲他们还没下死手,赶紧服软才是正道。
“朴永大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先给了我几个名字,”崔道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来。
他本想展开给李武哲一观,李武哲却摆摆手,“你说就行。”
崔道河承下这份信任,接连说了几个名字后,他郑重道:“部长,我在检察厅查了查这几个名字,都是海警厅以前的高层,如果朴永大老实...他们应该就是当年掩盖枪击案、梅鸢受辱案的人。”
“做得不错,”李武哲笑笑,并没有指出这里面少了某个仁川地方检察厅前检察官的名字。
想来是朴永大并不知道那个人。
其实就算有,李武哲也不打算把那人扯出来,这件事的目的除了帮梅鸢和她已死的男友伸冤,更为了帮大检察厅收走海警厅的部分执法权,把当年参与案件的检察官扯进来,怕是就不好处理了。
这也算是李武哲和总长金明焕的默契了。
“看得出来,朴永大确实没了和我们作对的胆气了,”李武哲轻点下头。
崔道河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李武哲让崔道河把名单收好,“既然朴永大想见你,你就去见好了,他想要什么条件,你就往下砍一砍,总之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李武哲略带讥讽,“这段时间跟我们作对添堵,总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
崔道河走后,李武哲顺手给丁青打了过去,把刚刚金义城的事说了说。
“他既然答应下来,你就和石会长招呼一声,石会长是聪明人,会把跟祖国日报打交道的活给你。”
跟丁青,李武哲也就有话直说了,“石会长年纪越来越大了,他愿不愿意放权是一回事,你得自己主动争取,你不争,总会有旁人想争。”
丁青稍一迟疑,就沉声应下,“我明白的,部长,不然我就不会想把安尚久拉进来....”
“说到这个人,你的安排不错,”李武哲靠在沙发背上,“张守基那老家伙,金门合并这些年也算是吃尽了红利,前些时候我跟石会长聊天,发现张守基现在就是打着金门集团和我的旗号在娱乐业里发展,行事却越来越‘独立’了。”
“这很不好。”
“安尚久这人年轻、也很讲义气,又在娱乐业干了十年,也算是有经验,等这个案子结束,你带他来见见我。”
丁青有些惊讶,不过立马就应下来。
说完事,李武哲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他半眯着眼睛看看夏日夜晚的麻浦区,思绪悠长。
张弼佑、吴延秀、李康锡、金义城、丁青、安尚久....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