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集团董事会的会议室,气氛可相当凝重。
谁不知道大营那边在大量收购子公司未来汽车的股份。
而这一举动,受影响的不只是未来汽车,还有未来建设、未来能源等多家公司。
大家都在毫不掩饰地看着吴延秀的长子、副会长吴泰源。
吴泰源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可不想让未来集团跟着吴延秀一起往下沉。
以前他们对吴延秀言听计从,是因为吴延秀能让他们赚钱,现在吴延秀惹出这么大的祸,股价跌成这样,他们已经少赚不少了。
少赚可就等于赔。
大股东们当然想把吴延秀推出去,甚至当了几十年太子的吴泰源自己也想,但他不能主动提。
“不能再让舆论影响未来集团了,每过一天,我们的利益都在受损。”
“在座的都是各大银行、外企的代表,现在不如明着商议出个章程来。”
他们可不会在外面替吴延秀继续扛着挡子弹了。
在股东们的施压下,吴泰源最终还是让秘书打给了吴延秀的秘书,得知...
“会长今天精神不错,可以下床走动了。”
是吴延秀同意了。
吴延秀这边,他正靠在病床上看手机、看电视。
看来看去,屏幕上都是对未来集团不利的消息。
自从让秘书回给董事会那句话后,吴延秀就一言不发,只是翻看。
秘书不敢说话,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可吴延秀心底的怒火越蓄越多,曾几何时,他坐在自己书房,也对张弼佑和李康锡...甚至更多人做过同样的事,让他们顶上去挡枪做替罪羊。
偏偏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吴延秀只觉得荒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可是未来集团的会长!
本以为自己会永远站在岸上,无论水里的浪有多大都淹不到他,未曾想今天就要亲自下水了。
他粗声粗气开口,“给我换衣服。”
等秘书从衣柜拿出衣服,吴延秀又拒绝了,“就穿这病号服出去,再让医生给我开点药输上。”
“是..”
等吴延秀坐着轮椅被推出来时,负责在外面‘监视’的方室长和另一名调查官,也赶紧站起来跟上。
不过不管是吴延秀,还是他手底下那些人,早早就被打过招呼,压根没人管他们。
秘书一路推着吴延秀进了电梯,方室长一边跑着下楼一边打着电话给于章勋,告诉他吴延秀出去了。
吴延秀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既然要抹消舆论,自然也要在公众面前亮相。
他都没有让秘书把他推到地下停车场,而是从医院大门口出去。
医院外围满了记者,亮闪闪的闪光灯比夜间的星星还多。
“吴会长...”
喊什么的都有,包括让他承认自己参与权色交易的。
吴延秀一言不发,憔悴的被推上保姆车,从人群中间慢慢开出去。
车子往首尔中央地检的方向开。
后面上车跟上来的记者们很快也发现了,他们认识到这是吴延秀要出面了。
一到检察厅,各种抄近路、又或是本就蹲守在首尔中央地检门口的记者们又围了上来。
吴延秀这次戴上了口罩,但还是一言不发被秘书和保镖护送进去。
提前得到消息的于章勋,就带人等在大厅里,吴延秀一进来,他就让调查官接手,把人带去问询室。
“等等,”秘书伸手阻拦,“在问话前,请等...”
“够了!”吴延秀出乎于章勋意料,主动出声呵斥了秘书,他阴沉看看于章勋,“检察官想问什么就问好了。”
还真是有魄力,于章勋眼底闪过惊色,这大财阀的创始人、掌门人,果然不是只会玩弄小明星、到处撒钱的家伙。
这明摆着是要出来主动顶罪,扭转那些未来集团的不利舆论。
于章勋笑笑,不卑不亢道:“既然会长有这样的觉悟,我相信接下来的问话一定会很顺利。”
他招招手,让调查官带着吴延秀,“请跟我来。”
........
大营集团,会长办公室
“吴延秀那老家伙出面了,”现任会长朱梦九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眼底带着讥讽,“躲了这么久,还不是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合伙推了出来。”
“未来集团有难,他根本跑不了。”
朱梦九志得意满地笑着,“只要这次能吞下未来汽车...甚至哪怕只吞掉未来汽车的半数,我们也就有了再一次挑战顺洋的机会。”
“顺洋...”副会长金润圭,也是大营集团最资深的职业经理人,“要是重工还在...”
他叹了口气。
金润圭曾担任集团核心子公司‘现代商船’的社长,是辅佐会长的核心管理者,负责集团的日常运营。
“不该说的可就别说了,金副会长。”
朱梦九眼底有不满闪过,他很讨厌怀旧派,“我那个五弟媳....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玄社长并未有异动。”
“那就好。”
朱梦九心底松了口气,比起警惕六弟朱梦准、独立出去的大营重工,他反而更警惕集团内的‘遗老’,那些人一直忠于上任会长朱梦宪,在六年前朱梦宪死后,就一直向着朱梦宪的遗孀玄贞恩。
他短暂思索后,提到这次能把未来集团搞这么惨的‘元凶’,“那个李武哲...副会长觉得他怎么样?我们需不需要警惕他一下?”
“再怎么说,他也跟我那六弟一家子关系匪浅。”
“会长,”金润圭摇摇头,“都是利益关系,我们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