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泰源已经发不出脾气了,他沉默着看完媒体的反馈,知晓这一招走不通了。
似乎对方早就料到他们会用这一招,早早做了准备,连贤诚集团这样本不该参与的‘野狗’都被拉了进来。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以自爆来威胁国会和青瓦台,逼迫政府出面了。
吴泰源在董事会上提出了大规模裁员的方案,态度极度果决,甚至把最近越来越多人不太服他的董事会都镇住了,在想明白吴泰源的用意后,董事会成员多数都同意了这个安排。
当然也有质疑者,尤其是这样做,很可能会导致未来集团先对方一步陷入不义,他们这边搞起来的舆论不管用,可对方要是利用好舆论,未来集团该怎么应对?
吴泰源未对这质疑有什么答复。
消息在当天下午就被放出去了,这已经足够让那些正在关注未来集团动向的国民们发狂了。
韩半岛对裁员是极为敏感的。
这可不仅仅是经济事件,更会被国民们认为是对‘社会契约’的背叛。
果不其然,围猎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舆论压根没从经营角度去讨论什么‘裁员’,更多是煽动国民,指责未来集团‘背信弃义’、‘社会性杀人’。
由于未来集团是名副其实的第三大企业,一旦裁员会出现巨大动荡。
韩半岛工会因此在首尔汝矣岛、光华门发起了大规模集会,极短时间内便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国民。
除了常规游行,工会成员也和在大营重工那样,采取‘占据式罢工’,占领生产线、爬上起重机或大型烟囱,以此来向未来集团施压。
参与示威者除工会成员外,还有本厂员工以及未来集团下游合作企业的员工。
而本身2011年的韩半岛,正处于‘88万韩元世代’,指的是韩半岛低收入的年轻群体,如今年轻人就业极度困难,他们又是舆论主力军,立刻就引起了他们强烈的共鸣。
今天的他,明天的我。
哪怕许多人与未来集团无关,也纷纷参与了进来。
其实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么一搞,哪怕国民们因此知道了未来集团是因为被多家企业针对,才被迫搞出什么大规模裁员,可失去的信任再想弥补就更难了。
更别说未来集团会因此损失惨重....
好在未来集团这么一搞,围猎它的财阀们也有些无从下嘴了。
在汝矣岛和光化门的游行示威,确实震动了国会、青瓦台。
本身不该直接插手财界的青瓦台,通过派出秘书长金白俊,亲自去见了未来集团会长吴泰源,并循循善诱,告知对方大规模裁员会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波动,希望未来集团能在推进过程中保持克制,尽量采用更温和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这建议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提议而非命令,落到吴泰源面前,却被他相当强硬地拒绝了。
吴延秀此前骂孩子一样的话,也确实让吴泰源短时间里硬气了起来,似乎是想证明些什么。
在此之外,吴泰源在之后一段时间里,没有在公开场合回应任何关于裁员的提问。
而围猎者们忌惮国会和青瓦台的态度,也没有急着继续动手。
事情就这样暂时僵持住了。
.........
“将军好手段!”
张世俊连连夸赞,“不愧是你,提前料想到吴泰源会搞出这一招。”
“这下他们的名声怕是怎么也洗不干净,而只得到了短暂的安宁,那些财阀们可没法长久克制他们的欲望!”
李武哲笑而不语。
张世俊继续道:“不过双方这样短暂僵持住,未来集团说不定真有希望在青瓦台的帮助下翻盘,哪怕伤筋动骨、出卖一些自己集团的利益,他们仍能保住未来集团的地位,这要是让他秋后算账....”
“所以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需要去做,”李武哲微微笑着,“不过这事还需要保密。”
张世俊一挑眉,李武哲都这样说了,他自不会去多问。
说不定就是什么知道了也没好处的事,他何必去找那个麻烦。
张世俊揉揉腰间,又问起李武哲旁的事,“我听说,崔道河检察长和他的夫人玄珠熙,很被NK集团的姜成根会长看重?”
“是挺看重的,”李武哲微微颔首,“怎么,议员对姜会长感兴趣?那可以让崔检察长帮你引荐。”
“大可不必,”张世俊看看李武哲,呵呵一笑,“只是这位姜会长对未来集团下手是真的够狠,而且我又得知他没有继承人,说是要把集团传给一些年轻人...我自然会注意到崔检察长他们夫妇。”
李武哲略微有些惊讶,心道张世俊还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议员猜的不错,崔检察长他们确实算是姜会长未来继承人的人选之一,不过还有许多京畿道东南部‘贵族’们被他看在眼里,未来谁知道?”
“这说的也是,”张世俊稍稍一点头,说来说去,最后事情还是回到了未来集团这里。
“将军觉得,青瓦台...或者说李明波总统会怎么做?现在吴泰源就是在拿与未来集团有关的所有国民的生活,来威胁李总统和国会,要他们帮忙退敌...”
“以李总统注重利益的作风,怕是真的会出手帮忙?”
“李明波总统一向强硬惯了,”李武哲轻轻摇头,“比起先帮忙,他恐怕会先让劳动部对未来集团采取强制措施,要求未来集团撤销裁员令,还会强制启动那什么来着?”
李武哲看看张世俊,让他补充,也有些参与感。
“劳资协商委员会?”
“没错,”李武哲拍拍手,“可这终归是让两边互相妥协,所以得有人展露出鱼死网破的态度,才能逼得青瓦台转而去帮助对面围猎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