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难道司马炎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恐怕未必如此。
综合来看,这次吴国有点危险了。
“襄阳这边的事情,有事你跟李亮商量着来,我走一趟夏口,跟丁温碰碰面。”
石虎对诸葛冲吩咐了一句,随即便起身离开,回内宅跟妻妾们告别。特别是夏侯光姬,才刚刚怀孕两个月,也就是有两次该来的月事没来,正是需要爱人关怀呵护的时候。
但石虎并不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夫,他忙起来的时候就真的很忙,几个月不回襄阳过往也不是没发生过。
回到内宅,石虎把夏侯光姬叫上,跟李婉一起吃了顿小灶。听闻石虎要去夏口,还有可能要打仗,这位夏侯家的大小姐果然哭成了泪人。
她才从少女变成孕妇不久,自己的男人就要带兵出征,这种感受特别难过。
当然了,李婉和石虎是老夫老妻,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
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如同炽热的火焰一般,吸引女子如飞蛾一般扑过去。石虎若是真和夏侯光姬的兄长夏侯湛一样,整日在府衙里吟诗作对,估计她也就看不上了。
石虎身上吸引夏侯光姬的东西,都是那些让他忙起来的东西。
女人就是这样,既希望自己的男人很忙,又希望他们不忙,总是处于一种矛盾的心态之中。
该说不说,石虎若是没有“临江王”这块金字招牌,夏侯光姬哪怕不反感被他弄上床,也一定不可能主动投怀送抱自荐枕席。
像夏侯光姬这样的世家大小姐,面前的路总是有很多,走哪条路多半都是自己选的,要不然,来石虎身边做侍女的就是她姐姐而不是她了。
还是那句话,路都是人选的,也是人走出来的。既然夏侯光姬主动选择了做石虎的女人,那也自然会承担石虎带来的一切。
荣耀与地位,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男人,以及时常忙得无法归家。
又过了一日,石虎让吾彦点兵三千,乘坐唐弼所率水军的大船,二者合计一万人,从汉江边出发,浩浩荡荡沿着汉江南下夏口。
船舱内,赵翔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石虎早就察觉到她近期情绪有些不对劲,却也不好开口询问。
对不起!是我错了!”
赵翔风吞吞吐吐的说道,像个犯了错的老实孩子,诚恳的对石虎道歉。
“哪一次?”
石虎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面露古怪之色随口问道。反正他和夏侯光姬相处的时日不少,真不记得是哪一回了。
“好多回……反正我都看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赵翔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更是心虚得要把头点到地上。
“你兄长是我麾下大将,你七八岁便在府中,我实在是没想把你如何。
将来你想嫁人,我给你张罗婚事,都是小事一桩。”
石虎叹息道,他是没想到赵翔风居然当了一回偷窥狂。
太熟了,真会感觉不适应。就像他收徐莹入房一样,二人相识多年,前两年还是故意喝多酒后才搞到一起的。要不是因为长期呆在襄阳实在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然石虎还会继续躲着。
石虎很难想象自己把赵翔风搂怀里是什么画面,他一直就没那个意思。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该瞒着你,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赵翔风摸摸头说道,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以说是被李婉一手带大的孩子,当初赌气说长大要跟其他娘子一样给石虎侍寝,可后面就完全没有那种心思了。
石虎并无闲情逸致去关注小女儿家的心情。
船队来到夏口之后,他便安排吾彦在江对岸的汉江入口处扎营,随即与丁温商议该不该出兵柴桑。而赵翔风依旧是穿着军服,好像只是石虎的贴身亲卫一般。
……
建邺,陆府的书房之中,孙皓与嫡亲妹妹孙雯对坐闲聊,旁边是陆机陆云兄弟作陪。
聊了一会,孙皓随口找了个理由屏退了陆机陆云兄弟,待他们出去后,孙皓走上前来,扑通一声给孙雯跪下了!
“兄长,你这是做什么啊!”
孙雯大惊,连忙将孙皓扶了起来。
“妹妹,你就听兄长一句话,再去一趟夏口向石虎求援吧。这回晋军来势凶猛,已经攻破东兴堤了,正在强攻濡须水寨!
万一晋国的船队杀穿了濡须水,那就直接在长江江面上活动了,随时都能攻打建邺啊!”
平日里孙皓人五人六的,现在处于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上面子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晋军进展不顺利,马上到冬天运河也不便运粮,晋军船队明年都无法游弋长江也不稀奇。
可若是晋军来一波暴风骤雨般的突袭,配合建邺城内的某些人玩兵变,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也就这几天的事情,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
这次他能坚持多久,这里面的变量太多,变数太大,孙皓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强无敌。
“这几年妾跟石虎在一起时都是聚少离多,他多次劝我去襄阳我都拒绝了,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次去夏口,还要劝说石虎出兵相助,只怕很难的呀?”
孙雯一脸幽怨狡辩道。
孙皓无言以对,其实妹妹说的未必是实话,她只是不想替自己求情罢了。若只是建议她去找石虎,估计明天晚上就已经躺在石虎怀里了。
这个自私自利的妇人啊!朕为什么必须求她不可呢!
孙皓在心中骂了一句,却是不断哀求孙雯,务必要今日速速走一趟夏口,找石虎想想办法。
“唉,既然兄长这般恳请,那妾就走一趟夏口,向石虎问问情况吧。”
孙雯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她有退路,大不了带着石虎的两个孩子去荆州,名义上还是作为陆机和陆云的大嫂,她可以走的路很多也很宽。
听到孙雯答应下来,孙皓大喜过望,随即便离开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