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吃的算是颇有意思。
周琴琴去结了账,回来就听到江映竹在撺掇梅梦倩、于冰和李衍三个人中午去陪她打游戏。
周琴琴的教师之魂发作,忍不住道:
“下午有两节英语课,你们打什么游戏?打了游戏还有精力上课吗!”
课吗!
江映竹瞅向她,吃人嘴短,她准备先放周琴琴一马,不过记住了,她不是放马的。
于冰对网吧这种地方还挺好奇的,听到老师训话,只能缩了缩小脑袋。
梅梦倩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对刚才相亲的事情很感兴趣,周琴琴说,把亲戚好友的事迹当素材,给了她灵感。
她感觉这件事也能当素材。
不过缺乏对比,她还是不了解周琴琴的心理动机,于是询问:
“琴…琴老师,怎么你和林老师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林老师就很少被催婚,也没听说她有相亲。”
梅梦倩和林雨樊他们还挺熟的,没听说过林雨樊有说到这方面的事情。
周琴琴闻言,脸色羡慕。
“那谁让人家有个开明的父母呢?”
梅梦倩点了点头,心里头暗暗记下这个影响因素。
周琴琴还不知道自己马上也要出现在书里了。
“你们几个小不点自己去玩吧,我还要回学校备课,当老师真麻烦。”
梅梦倩,于冰和江映竹三人对视一眼。
觉着她当的其实挺开心的。
高三没什么特别稀奇的事,尤其缺少的,就是高二时每月一次的活动。
人的脑袋是喜新厌旧的,有新的认知刺激,一天天就过得很快。
回忆起来就好像还是昨天。
周五,李衍、江映竹梅梦倩一人端着一碗泡面,站在教室外走廊上过早。
三人感觉很久没有吃这种垃圾食品了,嘴馋之下,一拍即合,早饭不在家里吃。
其实现在过了两节课,也说不上早了。
江映竹听着大操场上传来的广播体操声,神色间颇有几分感慨。
“以前天天都不想做操,现在高三不用做操了,感觉还挺不适应,还挺想下去晒晒太阳的。”
梅梦倩瞅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
李衍瞅了一眼江映竹,“你下去不就好了?高三大课间跑操取消是为了省出时间学习,但又没有逼着你必须在教室学习。”
“那话又说回来了,今天又没太阳。”
“……”
这个人还知道今天没太阳。
江映竹吸溜了一口面汤,对两人的无语并不在意,继续说:
“不过想下去也是可以的,你们陪我下去打球。”
李衍摆了摆手,梅梦倩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前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她不由投去几分目光。
“雅雅,你怎么现在才来?”
“睡过了。”
“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睡过了还打扮?”
“反正都睡过了嘛。”
萧雅雅背着书包,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些窘迫,应付着梁雪怡和胡蝶。
“对了,上午梅老师说我吧?”
“没有,雅雅,我们要你带的充电宝带了吗?”
“带了带了。”
萧雅雅一边回座位,一边在凳子上放下书包,目光在教室内扫过。
她的凳子挨着后桌的桌腿,书包放上面,正好可以靠在后桌壁上。
“给你们,电不要用完了哦,我还要用。”
她往外拿充电宝,音调略微拔高地说着,眼神瞟向后座打游戏的男生。
梁雪怡和胡蝶欣喜地拿过充电宝,又说了几句赞美的话。
梅梦倩一路观察,敏锐地察觉到萧雅雅这一路动作下,隐藏着一丝偷偷摸摸的意味。
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江映竹。
“竹竹,你看那边。”
江映竹早就扭头看了,不过她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只觉得那是女生之间互相的恭维,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就是那个叫萧雅雅的,说话音调比以前高了两个度,在教室外说话,整个教室都能听到了,不知道为啥,可能是嗓子有病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完美,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没什么好看的啊,梦梦,你要不把最后一口面让给我吃吧。”
“!!”
梅梦倩低头发现已经没有了,哪有这样的,吃完了才说。
“哼~”
“嗝儿~”
江映竹拍了拍肚子,又拍了拍梦梦。
“别生气,我带你下去打羽毛球帮你锻炼。”
“谢谢。”梅梦倩面无表情地说。
由于大课间也就20分钟,吃个饭消耗了10分钟。
江映竹也打不了多久,就没叫别人。
打完球,上午剩下的两节课程正好是语文。
听课的人不是很多,江映竹有点无聊的瞅了一眼李衍。
发现他又在雕什么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撇了撇嘴,看向梦梦。
发现梦梦在盯着隔壁四组的萧雅雅看。
“?”
“梦梦,你怎么老是盯着那个萧雅雅?”江映竹都有点吃醋了。
好姐妹是不是想找新欢了?
她用‘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的口吻说。
“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
“竹竹别闹,我感觉萧雅雅有事。”
“什么事啊,没看出来啊,我还感觉她最近变漂亮了。”江映竹瞥了一眼那边。
“就是因为变漂亮了!”梅梦倩声音凝重,带着一股侦探感。
“她化了妆,还是这么精致的妆,大家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把心思放在打扮上,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江映竹听着云里雾里,原来是化了妆吗?
化了妆都不如她好看。
江映竹陷入自我陶醉的傻乐之中,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正好此刻李平讲完了几句文言文,要大家翻译下一段。
教室安静下来。
江映竹的嘿嘿嘿正好响起,异常刺耳。
前排,听到梅梦倩和江映竹聊八卦的虞清雅猛地捂住嘴。
死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笑。
李平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向江映竹,见到这个学生还在傻乐,神游物外。
他眼角跳了跳,用卷起来的课本拍了拍旁边课桌上学生的书堆。
“江映竹,你笑什么?会了?来起来翻译一下。”
江映竹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回神,而后就听到后面的话,顿时脸垮了下来。
李衍发出几声轻笑,江映竹瞅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
“老师,我不会,我能点一个人起来帮我回答嘛。”
“不会也要翻译。”李平根本不吃那套。
江映竹暗自捏拳,捶了一下边上笑容灿烂的李某。
可恶!明明电视上演的课堂,老师都很开明的。
梅梦倩也抿了抿嘴,悄悄把正在讲的《鸿门宴》那个自然段给她指了出来。
江映竹语文也不是真的差劲,但说好也不是太好,属于班上的平均水准,偶尔会发挥超常。
翻译这个学了几遍的鸿门宴倒是不难,不过这种装逼就没什么意思。
枯燥乏味,江映竹晓得,无论她再怎么翻译,李平还是要再讲一遍,并指出她的错误。
李平要的就是错误。
她看着这个段落,眼珠子转了转,一句一句地翻译。
“坐了一会,沛公起身尿尿,对樊哙招了招手才尿出来,沛公尿完,项羽派遣陈平去招待沛公…”
“!!!”
江映竹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出。
教室里众人目露震惊,当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好的一篇文章,怎么还有味道?
一群人发出哄笑。
“哈哈哈,什么派遣陈平招待沛公,能不能不要这么有画面感?”
“这是未成年能看的吗?!”
“呀嘞呀嘞,突然对这篇文章感兴趣了起来。”
“为何这篇文言文突然透出一股哲学的气息!”
肖帅盯着课本,倒吸一口凉气,碰了碰边上好兄弟余斌。
“阿斌,我的抽象宝典好像被盗走了。”
“不,宝典本就不在你那里。”
余斌淡淡地说,一只眼睛瞅着李平的动向,一只眼睛瞅着藏起来的手机。
“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校规制定者.映竹。”
很有道理,肖帅无法反驳,只觉得自己的抽象之力还不够强大。
李平再次拍了拍边上学生的桌子。
这举动把偷偷摸摸看小说的胡伟文吓了一跳。
胡伟文心惊胆战地把手机塞进书堆里。
“安静!你不用翻译了!谁叫你这么翻译的?”李平黑着脸,什么又是尿,又是招待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们接着讲啊,大家认真听……”
大家一听李平开始讲,就不认真了。
还是竹竹说的野史比较让人感兴趣。
细说陈平招待项公,不对,是沛公。
江映竹则撇了撇嘴,看吧,真让自己翻译又不乐意了。
李平拿起摔在胡伟文课桌上的课本,瞟着那行段落道。
“端坐片刻,沛公起身去尿…去厕所……”
李平嘴差点一瓢,又黑着脸瞪了一眼江映竹。
就见这个学生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木头大炮模型,炮口对着自己。
“?!”
江映竹没想到李平竟然看过来,赶紧把大炮塞给掩体。
李平看了一眼李衍桌面上的木屑,还有那些雕刻工具,没说啥。
江映竹见状松了口气,重新从掩体手里把大炮拿回来。
正想着塞点什么东西进去,忽然感觉腿被掐了一下。
糟了,被掩体攻击了!
江映竹调转炮口对准掩体。
李衍见状挑了挑眉,原本想收回的手又停住了。
“这炮还挺软的。”
江映竹瞪大眼睛,他竟然说出来?
哦,他说的是炮。
江映竹瞅了一眼大炮,又瞅了一眼李衍,最终还是把大炮又撤了回来。
然后名正言顺地打掉李衍的臭手。
梅梦倩原本盯着萧雅雅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幽幽地盯着李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