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号,周二。
李衍随大流地结束完早操,便要去找江映竹和梅梦倩吃早餐。
以他现在的修为,实际上不吃饭完全没有问题,不过谁说修仙以后便不能吃饭了?
不吃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口腹之欲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乐趣之一。
不过吃饭和小江以及小同桌这两个人没什么关系。
李衍找她们一起,主要是避免一些麻烦。
当然,还能堵她们的嘴。
免得又说自己吃饭不带她们。
至于身后三个可怜、卑微而又无助的室友,那就不重要了。
李衍来到隔壁班级,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跑道外的梅梦倩,但没有看到江映竹。
他来到梦梦身前询问道:
“江映竹呢?她不是你们班班长吗?没看到她。”
梅梦倩指了指跑道西北角一个身影。
李衍望过去,就见江映竹穿着短袖和五分裤在跑道上奔跑。
有二班的人路过时,跟她打招呼,江映竹全都当作没看见。
没多久,她就跑到了两人面前,而后跑了过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们。
李衍还在边上的跑道外看到了辅导员。
“这是怎么回事?江映竹怎么忽然要跑步了?她早操做得还不够?”
梅梦倩沉默了一下,而后幽幽地说:
“她都没有做早操。”
“?”
“竹竹说不想当班长。”
“so,她想用跑步惩罚自己,辅导员不给她卸任,她就跑死?令人感动。”
辅导员在一边听得满头黑线,打断道:
“李衍同学没事还是去吃饭吧,你的好朋友江同学,她不想当班长,所以违规不下来做早操,被我逮下来了。”
李衍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这确实是江映竹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没想到开学才没多久,才算正式上课,就暴露了。
李衍看向辅导员,神色郑重地说:
“她要跑多少圈?”
“十圈,怎么,心疼啦?”辅导员脸上带上一抹坏女人的笑,调戏说。
“你要是想为她分担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哦。”
“不用了。”李衍断然摇头,并一脸严肃地开口:“我觉得十圈太少了,应该给她再加五十圈。”
“?”
辅导员看了一眼李衍,奇怪,他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跟仇人一样?
李衍面带微笑,开玩笑,以江映竹现在的体质,50圈都是少了。
辅导员则是思考了一下,最终认为,李衍同学似乎想拿她和江映竹玩什么奇怪的play游戏,大大的坏!
所以她坚定地拒绝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自己还没吃早饭,并不想在这里陪江映竹耗着。
等了一会儿,江映竹跑完10圈,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这边。
还没说话,就被辅导员甩给了李衍。
“什么嘛?!这都不卸掉我?”
江映竹朝着他们吐槽,经过刚才的事件,她已经消化了这件丢脸的事情。
“这说明你还要多加努力。”
李衍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要是不被辅导员拉下来,说不定就被卸了。”
梅梦倩脸色古怪,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方法。
江映竹则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想卸任,又不是想和辅导员对着干,再给芸宝一点思考的时间,我相信她会想通的,强扭的瓜不甜。”
三人说着,进了食堂。
操场边就有个食堂,所以,早操后吃饭比较方便。
不过江映竹并不喜欢这种方便,她更喜欢睡懒觉。
饭后,李衍慢悠悠地回宿舍去了,路上顺带为宿舍内自愿拜他为义父的几个儿子买了饮料。
江映竹就没有这么悠闲了,她在班群内摇了几个人去领课本,顺带把梦梦也带上。
李衍在翻着日历,寻思适合的日子重新给梦梦过下生日。
梅梦倩的生日已经过了,在9月份的下旬。
那时候正值军训,即便李衍、江映竹和花君树三人想给她过一下,请个假,但她本人却不同意,只是草草吹了个蛋糕。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宋穆带着一群人走进来,将课本堆在了寝室。
在某人的暗箱操作下,宋穆成了他们班的班长,李衍主要是为了以后能方便一点。
顺带也是满足室友一个小小的心愿,毕竟他都上去竞选了,自己能不帮他吗?
这是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
下面,叶风在座位上打着游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这么多?”
“还好吧,也没多少。”
几人议论了一下,而后各自把课本分了分,自此,寝室内就时常有人前来领取课本。
一直持续到下午。
教学楼大教室。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年级的公开课。
思想与政治修养。
李衍隐约记得前世复旦有个女老师在抖音上挺出名的,后来销声匿迹了,不知道是不是教的这个。
来到教室,随便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映竹和梅梦倩跟着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靠窗的位置一排有四个,小江的室友还准备往更后面去,不当电灯泡,江映竹随手把她一扯,扯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你就坐这,免得有不长眼的过来。”
“竹竹,我不是工具。”
“下次开车带你去兜风。”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李衍自动忽略了江映竹的死动静,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梅梦倩坐在他旁边,正在看思修课本第一章的内容,见状询问:
“你不预习一下吗?”
“预习什么,这种课就是用来打游戏的。”
李衍觉得教学楼人太多,网不是很好,于是上了点修仙手段。
梅梦倩表示质疑,而与此同时,思政课老师也走了进来。
教室内顿时安静,大家都看向讲台。
讲台上的老师是个女人,大概有30多岁,皮肤白皙,戴着眼镜,留着微卷的长发,随手拿着小包。
她脸上带着微笑,抬头看向下面的学生,打招呼道:
“是哲学专业的学生吧?”
“是的,老师。”
女人微笑着对回话的同学点了点头,而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大家好,我叫何秀,是你们的思想与政治课老师。”
“上我的课呢,很简单,你们只要不讲话、不打扰讲课进度,做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先点名吧。”
何秀打开一个册子,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而后念道。
“马云,这个名字很好哦。”
叫马云的同学答了一声,脸色有点发绿,他感觉自己要被记住了,以后是不是不能逃课了?
“沈括啊,哎呦,我们专业的学生名人还不少呢。”
下面又是一阵笑声响起。
不过接下来何秀报的几个名字,再没有什么名人。
很快,点名就结束了。
“很好,没有人迟到、请假或旷课。”
何秀点了点头,收起名册,再次抬头看向众人,温和地说:
“对于你们的专业来说,思想与政治并不是很重要的课程,我会给你们两次逃课的机会。”
话音刚落,底下一阵惊呼。
何秀笑了笑,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韵律,继续说道:
“我相信大家总会有些时候遇上比这节课更重要的事,或许是某个人远道而来看你,那你应当前去,或许是这节课确实无聊,或许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枫原的枫叶要开了,你要约人去看看。”
“总而言之,我希望大家自由选择,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学期。”
“哇,这个老师也太好了吧!”
江映竹惊讶,梅梦倩也连连点头,更向李衍投去谴责的眼神。
“就是何老师这么好,你还不听她的课,还要玩手机。”
李衍无语。
“旷课三次就等于挂科,你们猜那两次机会是从哪来的?”
两人陷入沉默。江映竹本想询问真的假的,但看李衍那笃定的态度,下意识就选择了相信。
上面的何秀并不晓得有人看穿了自己的话术,她打开多媒体,插入U盘,调出PPT开始讲课。
梅梦倩觉得思政课不能说无聊,主要还是没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她总感觉自己初中就学过了。
因此听着听着,她就开始想另一件事情。
生日的时候,她并没有和竹竹一样和李衍发生关系,虽然她只是猜测竹竹可能和李衍发生了关系。
不过经过观察,梅梦倩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事实。
她当时没有准备好。
总担心自己要是和李衍那个了,第二天在军训上会不会出丑。
她也不想请假。
总的来说,和没有太多顾忌的江映竹、李衍,以及内心强大、坚持自己想法的花君树相比,她是比较守规矩的那种。
不过想了这么久,她还是做好准备了。
一周的课程过去,大家并没有学到什么特别重要的知识,只是稍微了解了专业课。
有的有意思,有的没有意思。
江映竹和梅梦倩都稍微理解了点大学是什么样的了。
新的一周,周二。
早操上,趁着江映竹又不下来,准备等会罚跑圈抵消。
梅梦倩主动找到李衍,把他拉到僻静的地方说:
“那个,我想在今天补一下生日。”
李衍挑了挑眉,看向小同桌,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说什么,只是问:
“今天吗?”
“嗯。”梅梦倩的声音细如蚊蚋。
“好啊,不过下午有思政课,看来你喜欢欺负思政老师。”
“思政老师说可以请假的。”
李衍耸了耸肩,“请什么假?直接旷掉就好了。大学不旷课还叫大学吗?”
“emmm……”
“让江映竹帮你答到,她肯定乐意,我感觉她早就想这么玩了。”
李衍牵着她的手说,江映竹在逗音上刷到过不少变声答到的视频。
以前没有机会玩,现在有了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梅梦倩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里那种面对竹竹的不好意思也减轻了很多。
于是和竹竹说了一声,李衍便带着梦梦出去了。
李衍和梅梦倩就直接出了复旦,先去了迪士尼。
“你想玩什么?”
梅梦倩思考了一下问。
“你和学姐上次来玩了什么?”
李衍陷入沉思,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梦梦,而后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我带你去。”
“除了这些,你还想玩什么?上次我和学姐只玩了一上午。”
“那我要玩一天,学姐玩过的我要玩,没有玩过的我还要玩。”
梅梦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李衍再次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你最好说的是迪士尼乐园的项目。”
梅梦倩一愣,紧接着小脸一红,忍不住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