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竹扫视着梦梦羞红的脸和这封信,上面隐晦表达的情绪,她还是看得清的,也就李衍那个木头脑袋想不到这一层。
梅梦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弱弱地问:“竹竹,你不生气吗?”
“生气?”
“你...和他不是...不是那个....”
“喂!我们只是一起长大而已,谁喜欢他。”
江映竹想到某个家伙因为收了几百块钱,来劝说自己和老登和好,顿时脸上写满了不乐意还有厌烦。
“我想打他一顿!”
“啊?那....那能不能...打轻一点。”
“?”江映竹歪头看向梦梦,“你咋回事,喜欢干嘛不去说。”
“我害怕。”梅梦倩眼神一暗,抿了抿嘴,摇头道:
“我不敢...”
【你是不是很好奇,其实我当初也好,但是梦梦没说。】
【后来等要毕业了,我才知道,我得承认,我当时没有做出一个好朋友该有的回答。】
“梦梦,要毕业了,你还要藏着吗?”
“爸爸得了重病,要去美利坚治疗,我要过去照顾他,大学...应该...应该也在那边吧,不适应的话,就不读了。”
“那不是更应该说清楚,这家伙看了你三年,我觉得你要他等等,他应该会等。”
教室角落,江映竹和梅梦倩一边小声说话,整理课本,一边瞅着另一边角落某人。
梅梦倩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沉默了半晌,伸手拉着竹竹走出去,到了安静的走廊角落:
“我害怕...”
“为什....”江映竹刚想问,就被她下面的话打断了。
“因为我怕他知道我是个杀人犯,我怕应付不了亲密关系动手,我不知道怎么让一个男生走近自己的世界,所以我怕。”
“什么意思?!”
“初三的时候,我堂弟半夜撬锁,想要进我房间,我和外婆说了,外婆没管。”
江映竹闻言瞪大眼睛,“难道你...”
“我就拿着小刀睡了,然后有一天晚上,他撬锁进来了,我给了他两刀,把他撞在地上,没死,但是傻了,还切了点东西。”
“那怎么算杀人。”江映竹松了口气。
“算的,后来堂弟死了,姑姑说傻子掉河里去了,都说是我害得。”
梅梦倩声音极低,却很清楚,江映竹看着她低落灰暗的眼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三年来,梦梦始终不爱说话,也不与人交流,她只是以为她内向,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她并不觉得是梦梦的错,反而那些长辈,更加可恶。
但江映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些事情不是安慰两句就行的。
“我在一个叫tell的信件交流软件上也询问过感情问题,有个叫花香一树给的回答,我觉得很好。”
“他说,人生的每个状态改变,都要理智冷静地应对,要想好要不要变,竹竹,我还没想好,你觉得我要变吗?”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担心你的安危,或许舍不得你被抢走,大概是后者,我劝她不变,等照顾好父亲后再看。】
江映竹叹了口气,当初她很想劝说梦梦变一变,说不定能...
但出于私心,基于当时已经认清的感情,她没有说出口。
【毕业之后,我一直和她有联系,也知道你频频访问她的动态,奇怪,你在就不肯发一句消息吗】
【哦,你发了,发的新年快乐。】
江映竹笑了笑,想到某人或许担心自己吃醋,没有动作,又收起笑容。
【事情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我准备在大不列颠玩一会儿,想一想该不该结婚,你如果看了信,也应该要想一想】
【如果我想好了,就会回来,如果我没想好,会去美利坚,接梦梦回来,她父亲就要走了。】
江映竹写完最后一句话,长长的出了口气,最后在右下角署名,并写上日期。
————2024.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