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城?”猎狗不解询问,毕竟现在君临的局势还不明朗,这个时候派他去谷地干什么?
柯里昂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蓝道·塔利派人传来消息,说珊莎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返回君临,而是逼迫他们前往鹰巢城,想要说动莱莎·徒利以获得谷地的支持。”
闻言,猎狗的眉头拧了起来:“莱莎·徒利那个女人我见过几次,总是疯疯癫癫的。”
“而且.....”
“而且现在鹰巢城真正的话事人已经成了培提尔·贝里席。”柯里昂接过话,阳光从他身后涌入,将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
“那家伙总是对珊莎和她的母亲念念不忘,这次珊莎自己跑去谷地他绝不会轻易罢手,所以我要你亲自去一趟。”
“女人总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更何况是莱莎·徒利那样的蠢女人。”
“我的未婚妻为了王国利益不惜舍身犯险,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平静,但猎狗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我知道了。”猎狗郑重点头:“我去准备一下,立刻动身。”
说着就转身要走。
“等等。”
柯里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朝猎狗的面门直飞过来。
猎狗反应极快,稳稳抓住那个东西。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是一柄带着剑鞘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的红宝石闪烁着暗沉的光泽。
空寂女士。
“这可不是给你用的。”
柯里昂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我已经通知了林恩·科布瑞,让他跟你一起去。”
猎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个谷地人?”
“御林铁卫。”
柯里昂纠正道:“我们的人手现在严重不足,羿戈带着一队人前往河间地盯着佛雷家的动静,罗尔杰要留在君临维持秩序。”
“林恩·科布瑞出身谷地,他的兄长是心宿城伯爵,他现在又是御林铁卫,顶着铁王座的名头。”
“如果他能说动谷地的领主们配合你们行动,即便培提尔·贝里席想要对珊莎他们不利也很难。”
“这把剑本来就是他的,我拿着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柯里昂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瓦雷利亚钢虽然珍贵,但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林恩当初在秩序之环输给我,把剑押上了,现在我需要他帮忙,自然要把剑还回去。”
猎狗咧嘴笑道:“你倒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过奖。”柯里昂微微欠身,像是在接受某种赞誉。
猎狗将空寂女士插进腰间的剑鞘,尺寸刚好合适,仿佛这把剑天生就该挂在他身上。
“还有别的吩咐吗?”
“到了谷地多留个心眼,培提尔·贝里席能在君临混了十几年不倒,靠的不只是那张笑脸,现在又在谷地站稳脚跟,说明他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我知道。”猎狗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会盯着他。”
“不止是盯着他。”
柯里昂转过身,语气严肃地道:“保护好珊莎,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不会出事。”
猎狗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保证。”
柯里昂看了他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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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狗离开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柯里昂坐在书桌后面奋笔疾书,时而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比往常急促了几分。
“进来。”
门被推开,罗尔杰满脸阴沉地大步走进来。
“大人。”
“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个布拉佛斯人......跑了。”
闻言,柯里昂手中的羽毛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书写,头也没抬。
“说详细点。”
“是!”罗尔杰挺直腰杆大声汇报道:“那家伙像是知道咱们会对他不利,一出秩序之所就换了好几辆马车,后来进入丝绸街之后还化了好几次妆,混在一群嫖客里走出来。”
“咱们的人一路跟着到码头区,但人太多了,那小子转进一条巷子就再也没出来,兄弟们搜了整整半个时辰,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罗尔杰说完,低下头,像是在等待责骂。
然而柯里昂只是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眸毫无波澜。
“跑了就跑了吧。”
罗尔杰愣住了,眼睛里满是困惑:“大人?您不生气?”
“那家伙回去之后,铁金库就会知道纳霍是我们杀的,到时候......”
“他们能怎么样?”
柯里昂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派兵来打君临?他们没那个实力,铁金库没有军队。”
“借钱给我们的敌人?他们已经在做了。”
说着,他敲了敲桌面,语气无比冷静地分析道:“反正大费周章杀一个使者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让铁金库那边铁了心跟咱们干到底。”
柯里昂说得轻松,但罗尔杰却无比急切地上前一步。
“可债务怎么办?”
“大人,咱们现在能拿得出来钱的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几万金龙,根本填不了那一百五十万金龙的窟窿。”
“泰温·兰尼斯特还躺在床上,就算他醒过来也不会借钱给咱们......”
“培提尔·贝里席借的钱,凭什么要我还?”柯里昂再度打断他,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罗尔杰愣了片刻,然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
“既然解决不了债务,那就解决债主。”
“可您刚才还说杀个使者没意义......噢!您是想......”
罗尔杰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然后又立即压低声音道:“您....您难道是打算对铁金库动手?”
“可是大人,我听说铁金库在布拉佛斯势力很大,九大自由城邦都有人欠他们债务,甚至连海王都得看他们脸色!”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咱们现在的人手那么紧,河间地那边羿戈带着一队人要盯着佛雷,猎狗和林恩刚走,金袍子们不能出君临.......”
“恕我直言,我们根本没办法组织一支部队打到狭海对岸去啊!”
他说得句句在理,然而柯里昂却笑了。
“谁说我要亲自动手?”
说着,他从桌上写满文字的羊皮纸拿起来,吹干上面的墨水,幽幽道:“当初伊耿·坦格利安起兵征服七大王国的时候才多少人?”
“三千人?五千人?不照样所向披靡。”
“人做不到的事情.....”
柯里昂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罗尔杰,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