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夜风穿过枝叶,发出轻柔稀疏的声响,身姿高挑纤细的女子踏着夜色缓步走近,悄然走到她的身侧,放轻了脚步。
皎洁的月色洒下漫天清雅银辉,细碎柔光铺满庭院草木,雪清河静静立在繁花掩映的花园深处,抬眸凝望着夜空那轮圆润皎洁的银月,周身静谧无声,暗自出神不语。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朱竹云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俊朗男子,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
“没什么。”雪清河低下头,淡淡地瞥了眼朱竹云,“怎么,你的邪气又要爆发,需要进行压制了?”
“是的,感觉邪气积累的速度正在加快,相比于之前一个月积累圆满,感觉现在不过半个月就会积蓄完全。”
朱竹云肯定了雪清河的猜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总感觉自己似乎愈发亲近雪清河了,而且这种亲近来得很突兀,她心中对对方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身体似乎总是不听使唤的想要靠近对方。
“那行,明天我找那神圣魂师过来给你进化,你这种情况不算什么,实力提升,邪气增长速度自然会快上些许,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
雪清河自然没察觉朱竹云心头的些许波澜,从少女的身边走过,径直行向书房:“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还有,唐山回来了,明天早上你去看看他吧。”
朱竹云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那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当中:殿下,我到底是叫你雪清河,还是该叫你千仞雪?
和雪清河朝夕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朱竹云自然也发现了些许异常——首先是那个名叫千仞雪的神圣属性魂师基本从未跟雪清河一同出现过,这一点颇为奇怪。
要知道,算上初次邪气爆发到现在,那名名叫千仞雪的神圣魂师最起码给她压制了二十余次,可偏偏这二十余次当中雪清河从未出现。
第二点就是动作的相似和雷同——首先明确的一点,千仞雪并不是要以两重身份生活,并不需要专门钻研出两套不同的动作习惯,只需要长时间维持好雪清河独有的行为足以。
长期维持雪清河的行为,久而久之,它们也成了千仞雪骨子里的一部分,纵使每次给朱竹云压制邪气时候她都下意识地改变了些许,但是短时间的改正远比不上长期养成的习惯,偶尔间也会露出些许破绽,以朱竹云的敏锐观察力,自然会发现些许不对劲。
其三是武魂上的本能亲近——朱竹云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亲近雪清河,仔细剖析内心,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心”依旧如故后,她自然而然地就将目标放在了自己的武魂之上,毕竟她的武魂着实不是啥正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