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太难听了。
他只是善于把握机会而已。
谢明汐有才华，这他承认。但才华有什么用？真正的本事，不是把东西做出来，而是把东西拿到手，然后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而在这一点上，他就做得非常好。
孟星渡扬长而去，萧禹走到谢明汐身边：“你们有过节？”
谢明汐面色阴翳，嘴唇蠕动两下：“……回头再和你说。”
“那看来是过节不小。”萧禹点了点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呢。看来你们千机这边，还是不如归墟的风气淳朴。”
谢明汐奇怪地看着他：“归墟那边怎么样？”
“一言不合就干架，非常狂野。”萧禹有些欣然神往的样子：“我就喜欢那种勃勃生机的感觉。”
谢明汐有些好笑，道：“咱们进去吧。”
周行之在二楼的一栋办公室内，其人看上去居然是个颇为年轻的少年，面相甚至有些稚嫩，不过气质倒是老气横秋的。一见面，他就道：“你们在门口吵架，闹了好大的笑话，而且怎么连我也被嘴进去了？”
谢明汐嘿嘿一笑，道：“长老，这不能怪咱们，都是那家伙说的！咱们先不提这个，这位就是萧怀古，那份设计的主人了！”
萧禹行礼：“长老好。”
周行之看向萧禹，笑吟吟地道：“你的这设计可不得了啊，没有对罗酆地狱极为深刻的了解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假若你的设计真的大规模铺开，不仅仅玄胎界受益，罗酆地狱也会得到好处，往后在真灵的引渡、轮回上，最起码是效率会大幅度提升。只不过……你的这种设计，将九位轮回九幽天尊置于何地？这设计一旦公开，只怕你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萧禹笑道：“如果想要赚钱，有不得罪人的吗？”
周行之忍不住笑道：“说得好！”
谢明汐略微诧异。
这么厉害？她之前虽然看过，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多。
“不过——”
周行之拖长了语调：“你明白归明白，有些事还是得想清楚了。轮回九幽天尊，那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这设计等于是在他们碗里分肉，他们能乐意？”
萧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周行之闭上眼睛，缺忍不住再次打开储存在他数据库里的设计图，表情中带着一种微妙的神色——像是盯着什么烫手的山芋，想扔又舍不得扔，想拿又觉得扎手。
他不是没见过大项目，但像这种能动摇整个轮回体系的设计，真不是他这个级别的长老能拍板的。往上递，那是必须的；可往上递了之后呢？功劳能分到他头上多少？万一出了事，会不会被推出来顶锅？
万亿级别的市场。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烫。
“行了。”他忽然开口，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这东西越看越烫手，我也做不了主，得往上送。”
谢明汐睁大了眼睛。
周行之抬头看向萧禹：“我丑话说在前头，往上送之后，这东西就不完全是你们的了。创新大赛的荣誉可以给你们，但这东西的意义远超于此。上面那些人，有的是办法把你挤到一边去。你们想清楚了？”
萧禹点头：“想清楚了。”
“行。”周行之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我也把好话说在前头。这东西要是真成了，你发达了，可别忘了今天是谁帮你递上去的。”
谢明汐在旁边插嘴：“长老，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俩是白眼狼似的。”
“谁知道呢。”周行之睨她一眼，“这年头，过河拆桥的人还少吗？”
他说着，又看向萧禹，笑道：“这样，我也不白要你什么。回头真要是成了，你这套复苏系列往外铺的时候，给我留个名额就行。也不用多，就……就那个什么‘首席顾问’之类的，挂个名，偶尔帮你站站台，不碍事吧？”
萧禹也笑：“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