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极简的玄色劲装，长发只以一枚银箍束在脑后，气质比起当时考核比赛时又凌厉了许多，像是一柄入了鞘的窄刃刀。
谢明汐笑道：“恭喜镇守使大人突破合道。”
危弦表情冷淡地注视着两人，一言不发，许久，就在谢明汐有些表情僵硬起来的时候，危弦终于露出了笑容：“进来再讲。”
她稍微让开一个身位，道：“你们猜的倒是不错，之后地府的确有修复玄胎界的大计划。将所有被打崩出去的碎片逐一回收、校准、拼合，让太皇天与玄胎天重新归一。除此之外，太明浮生天、清明何重天、元明举霞天，也可能会得到修复。”
谢明汐惊讶道：“这可真是大工程了！”
苏妙音仔细地打量着危弦。这一位长得和她的那位神秘的“师傅”实在是太相似了，但……因为心法运行的原因，她没有在这方面探究的好奇心。
她淡淡地道：“所以你把府邸放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坐镇，主要是方便近距离观测太皇尘染天的地脉状态，给后续的拼接做前期勘测。”
危弦笑道：“不错！”
谢明汐道：“大工程也意味着大市场！如果真要开展这个计划，只怕巨企们都会兴奋到发狂！”
谢明汐略有些激动，如此庞大的市场前景……如果这笔生意真能由她谈下来，那她就是合道可待了！
苏妙音冷淡地道：“但这几乎不可能实现——一千多年前仙魔之战，玄胎界被打崩之后一直没有得到修复，就是因为破坏比修复容易太多，仙魔之战对玄胎界造成的破坏，用战争十倍的成本都难以修复。”
她略微一顿，道：“这个计划过于宏大，而且……在我看来，缺乏可行性，最后只可能让项目无限延长、预算无限超支但却得不到任何结果。”
危弦笑道：“我却不这样觉得。玄胎界始终没有得到修复，是因为事情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摊子——仙道技术在这千年时间里已经进步了太多，但维持现状没有坏处，而修复要投入的资源太多，好处却难以估计，因此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苏妙音略微抬眼：“那你们地府就愿意？”
危弦微笑道：“地府当然愿意。”
几人已经踏入府邸内部，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危弦抬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浩瀚的光幕垂降下来，形成了一张整个形界六天的灵气流转示意图——无数道淡金色的细线从天域之间穿行而过，交织成一张极为复杂的网。
但在太皇尘染天所在的区域，那些金色细线像被齐齐斩断了一样，全部悬停在半空，末端暗淡无光。
“世人只看到修复玄胎界的成本巨大，却忽略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不修复的成本，谁来承担？古玄胎界被打碎之后，玄胎界本域的地脉一直处于持续失血的开放态，这也是过去无论投入多少资源玄胎界都持续衰败的根本原因。”
苏妙音若有所思。
危弦继续道：“虽然如今地府已经布置了复苏系列法阵……”
说到这里，她稍微一顿，看了一眼谢明汐，然后才笑道：“但我们发现，如果不彻底修复好玄胎界，仍然是不行的。而站在地府的角度，玄胎界彻底修复后能带来的好处远比维持现状要大得多。说白了，这其实是个做不做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做成的问题。”
苏妙音沉吟了一下：“所以……你们确实拥有修复玄胎界的技术？”
危弦心说这我其实也不清楚……但她只是微微一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道：“你们只要相信大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