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眉梢微微一动:“仙人的亲传?”
“对。而且不是那种挂个名头的记名弟子。”赤螭道:“因为虚成子算是半个古人,成仙的年代比较早,情感也就……比较朴实。归无咎是他收的关门弟子,从练气到大乘,一手带出来的。”
赤螭略微一顿,道:“说起来我还得稍微解释一下归墟重工的情况。归墟重工的背后有两位仙君,一位就是虚成子,他是在当初宗门变革、巨企成立的那个时期登仙的,代表着当时的变革派,因此就有斗地开天这条道链的昂扬精神。而另一位则是守真仙君,这位更古老……”
萧禹心中一动:“等一下,守真仙君?这位该不会是叫……”
他差点儿要将名字念出来,但好悬是及时想到了念出仙君名字会被罚款的这回事,连忙改口道:“……该不会是姓云吧?”
赤螭微微点头:“你认识?”
萧禹道:“的确认识,但交情不算很深——我记得他好像当时是天剑宗的一名亲传弟子?说起来还算小我一辈呢。”
墨红拂睁开眼睛,道:“仙魔大战之后,天剑宗的高层几乎战死,守真仙君在战争中出人头地,展现出了很强的号召力。但当时天剑宗死伤过于惨重,以至于传承断绝,同时天地一片狼藉,百废待兴……所以守真仙君创造性地提出了一个理念,剑法不仅仅可以用于杀敌,也可以用来建造,因而就有了后来的【再造乾坤】道链。”
萧禹微微点头:“和斗地开天那种'先打碎再重建'的思路不同,再造乾坤的核心理念应当是修复。两条道链,两个方向,恰恰是互相依存又互相矛盾的关系。”
赤螭继续道:“斗地开天这条道链,天然强调竞争,过去天庭探索虚空,到处都是等待开发的新世界,所以两条道链还算相安无事,但眼下随着对虚空的探索逐渐停滞……斗地开天的日子就不是很好过了。如果不能向外探索,那这条道链就只能,也必然要在内部竞争。”
“而偏偏……再造乾坤道链要压过斗地开天一头。但也不是很多,就是那稍微的一点点。所以虚成子无比希望归无咎能成为仙人,归无咎自己也有这个进取心。”
萧禹想了想,笑道:“难怪如今归墟的风气这么……狂野。”
原来是收到了斗地开天的影响,内部竞争在逐渐激烈、白热化。
萧禹继续问道:“那这个归无咎和再造乾坤那边的关系……”
“很微妙。”
赤螭道:“守真仙君和他没有私仇。守真甚至很欣赏他,在归无咎正式接手归墟重工的日常运营后,守真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但问题出在更底层——斗地开天和再造乾坤在争夺归墟重工的未来方向。每一次董事会闭门会议上,两边的人都会吵得不可开交。一边说再造乾坤是软蛋,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一边说斗地开天是莽夫和工贼,只会制造内卷和内斗,在已经没有增量空间的市场上浪费资源。”
“而归无咎处在风暴中心。他是虚成子的弟子,天然属于斗地开天阵营。但他又是归墟重工的当代掌门,他必须对公司的未来负责。”
萧禹点头:“所以他必须拿下升仙会,以此彻底终结归墟的内斗,将整个公司的未来方向定下!”
“不错。”
赤螭点了点头:“而且他拥有整个归墟的资源!”
她稍微顿了顿,笑道:“你别觉得和我们双修一下就很厉害了,我们也就是三个大乘而已,但归无咎,即便只是在归墟的内部,他都能找到不止三个愿意和他双修的大乘!甚至据说他的师父……”
萧禹吃了一惊:“这虚成子是女的?”
“不是,不过对仙人来说,性别算什么?”墨红拂促狭地笑道:“有的是双修的手段,无非是变一下嘛!刚刚不是都和你说了,虚成子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很上心!”
萧禹:“……”
萧禹:“总之,这位拥有一整个归墟,和一位——乃至两位仙人的支持。那的确是劲敌。还有一个呢?”
“更吓人了。”
赤螭道:“她叫月无暇。是白惊鸿的师父,紫薇宫的月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