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突然想起了许多关于尼克斯球迷的事情。
他们会在76人主帅尼克.纳斯兄弟去世，全场默哀时，发出“去你妈的，死得好”的呼喊。
他们会在维克托.文班亚马的祖母去世的新闻下，发一些不堪入目的留言。
他们之所以没有波士顿球迷那么出名，仅仅只是因为，纽约尼克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支弱队。
一旦他们开始有底气，一旦他们开始把你视作死敌，他们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东海岸真正的恶意。
那群涌上街头大喊“爱慕有法则”的人，已经算是纽约球迷中最有素质的那一批了。
现在，乔安终于理解了巴克利曾经说过的一句看似荒谬的话：“NBA应该规定一场比赛至少可以揍一个球迷。”
除了80年代波士顿的球迷，乔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哪个地方的球迷感到如此厌恶。
就连对底特律球迷，乔安都没那么恨。
与活塞死斗的那两年，乔安单纯只是恨刺客和罗德曼而已。
可今晚，乔安是真想冲上看台把那群杂种的嘴巴撕烂。
包括乔安在内的所有勇士球迷，此刻都被巨大的戾气填满。
今天是圣诞节，还要打比赛就已经够烦了。
结果再遇见这样的球迷和比赛环境，那更是糟糕透顶。
尼克斯球员出场后，对待勇士的态度竟也和他们的球迷一样极端。
查尔斯.奥克利刚上场就故意大喊：“看呐，给我们吸大黑调的杂种们来了。”
周围的其他纽约球员纷纷发出哄笑声，显然并不为这话感到抱歉。
帕特里克.尤因没有笑，但也并未制止。
看来不仅仅是纽约球迷，尼克斯球员也已经把勇士当作了有可能在总决赛中交手的死敌。
丹尼斯.罗德曼立刻顺着奥克利的话讲：“真想看看他们跪在地板上享受的样子。”
尼克斯球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信，他们已经连续三个赛季防守效率联盟第一。更重要的是，勇士这个赛季的进攻还降级了。
尽管阿奎尔和萨利的加盟，让勇士队的阵容结构基本保持完整。但这两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提供穆林和南斯那种级别的火力。
勇士过去的九战八胜，证明了他们仍是顶级强队。但尼克斯全队都相信，今年这个火力降级的勇士，只会一头撞死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钢铁防线上。
在球迷和球员的双重攻击中，勇士队诸将一个个都咬紧牙关。
乔安在开球前亲自拍了拍手，告诉所有人：“准备好你们的刀，我们血洗了纽约的圣诞夜！”
比赛开始，尼克斯队拿到球权。
勇士对付尼克斯的办法和上赛季的公牛一样，全场紧逼，逼迫他们频繁的传球，制造失误。
而紧逼防守就肯定避免不了身体接触。
开场第一个回合，佩顿就在紧逼中狠狠拽了一下斯塔克斯的手臂，然后下手抢断。
篮球被拍掉，但双方谁都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球。
两人同时朝篮球跑去，斯塔克斯在这个过程中狠狠一肘砸在佩顿的胸口上，佩顿见此情形干脆脚下一绊，和斯塔克斯双双倒地。
篮球出界，裁判给了尼克斯球权。然而，佩顿和斯塔克斯的纠缠并未结束。
两人在地板上相互角力，相互都想把对方摁在地上，场面突然从篮球比赛变成了激烈的柔术比赛。
最后，佩顿假装起身时不小心摁到了斯塔克斯脑袋，将他的头狠狠磕到硬木地板上，这才结束了这一轮缠斗。
负责吹罚的裁判并没有给犯规，只是给了一个界外球。
现场立刻发出嘘声，佩顿得意洋洋的冲看台做“嘘”的手势。
查尔斯.史密斯想找佩顿理论，却被乔安用力推开：“滚远点，如果你不想也来这么一下的话。”
其他几个球员，也都在相互推推搡搡。
开场仅仅一个回合，麦迪逊广场花园内的火药味儿和血腥味，就浓得像是1916年的凡尔登。
尼克斯队开出边线球，高强度的对抗又立刻出现，连一秒的空隙都没有留下。
加里.佩顿继续紧逼斯塔克斯，斯塔克斯一边小心护球，一边强行冲撞。
这两个人的动作之粗暴，放在2026年的雷霆对面前，估计都活不过五分钟。
可放在1993年的圣诞节，裁判甚至连吹哨的欲望都没有。
这是圣诞大战，这是有可能出现的总决赛预演。所以，他默认了这种尺度。
激烈的肉搏后，无法持球完成突破的斯塔克斯把球传向罗德曼。罗德曼刚跑出两步准备接应，乔安便沉肩一撞，狠狠给了大虫一下，然后将球截断！
乔安顺势快下，气头上的罗德曼也疯了似追击，狠狠从侧面冲撞乔安。
乔安被迫减速，罗德曼靠着强硬的封堵阻断了勇士队的快攻。
尼克斯的比赛风格一直如此，他们也许无法在进攻端打出效率，但一定也会拖垮你的效率。
“双方今晚都在一开场就将对抗强度拉满了，”现场解说马文.阿尔伯特大喊，“如果这是总决赛预演，那恐怕我们将经历NBA历史上防守强度最大的总决赛。”
看台上，纽约球迷又在继续叫骂：“祝你的孩子他妈的像个黑鬼！祝你的孩子他妈的像个黑鬼！”
一旁的罗德曼笑了：“Jo，听见纽约球迷的圣诞祝福了吗？”
乔安暗骂一声，然后强行往里挤了几步。踏入禁区后，又转为背身持球，然后肘臀并用，仿佛一个威力巨大的攻城锤，一下下砸向罗德曼。
还没有转型打大前锋的罗德曼被顶得连连后退，但依然死死卡在乔安身后，同时主动给对抗将乔安往外推。
他清楚，只要能等到尼克斯其他人退回来，乔安的这次进攻就没戏唱了。
结果下一秒，乔安转身的同时狠狠摆肘，巨大的冲击力将罗德曼打得后退了一小步。
正当他准备立刻贴上时，转过身来的乔安已经悍然拔起，张开双腿整个人骑在罗德曼身上，大力砸扣得分！扣篮得手后，乔安下落时故意顺势推开罗德曼，让后者狼狈的摔出底线！这记破坏力十足的隔扣，让麦迪逊广场花园瞬间迸发出剧烈的嘘声！
马文.阿尔伯特的惊呼也同时出现：“充满了野性身体对抗的隔扣！Jo今晚破坏力十足！”
他从未见过乔安用这种硬凿的方式进球，乔安刚刚明明有无数种更轻松的方式搞定罗德曼。但他没有那么做，他纯用身体，用最具视觉冲击力和破坏力的方式，硬吃了罗德曼！
没错，乔安就是故意用最粗暴的方式，警告这座城市的所有混蛋。
想与我们为敌？
那就他妈的来吧！
从昨晚到现在，纽约球迷和尼克斯球员的种种举动，让乔安下定一个决心——
他要在纽约人的主场，用最残暴的方式，把尼克斯队打烂！
完成隔扣后，顶着剧烈的嘘声，乔安张开双腿站在罗德曼面前，故意扶了扶裆部调整着蛋点：“你躺在地上满脸享受的样子确实很诱人呢，丹尼斯！”
这是一场不留情面的战斗。
嘘声更大了，叫骂声也更加凶狠。
奥克利一把拽住乔安的衣领，将他从罗德曼面前拉开。
下一秒，约翰.萨利立刻赶到，掐住奥克利的脖子，把他逼出底线，远离乔安。
虽然萨利很快松手，没有继续让冲突升级。
但此时，两队人马看彼此的目光，已经分外眼红。
奥克利依然死死盯着侮辱罗德曼后还全身而退的乔安，挥舞拳头：“你最好乖乖打球Jo，你的老朋友迈克尔和我们比赛时也只敢乖乖打球。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唯一能保持体面的方式。”
大多数球员面对尼克斯的恐吓，都会选择性失聪。
因为全联盟都知道，和尼克斯硬碰硬没有好下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今晚，面对奥克利的恐吓和警告，乔安却没有像其他球队那样逃避。
他不甘示弱的回答：
“我去你的马查尔斯，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艹你们就怎么艹你们。
老子要在你们的主场，把你们和这群垃圾球迷，用最粗粝的方式，杀个精光！”
“什么？操！”本想找回面子却被狠狠驳回的查尔斯.奥克利顿时筋暴起。
这支球队引以为傲的威慑力，竟被乔安毫不留情的践踏。
他发誓，自己今晚绝不让乔安再这么趾高气昂的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说话！
两队的火气都还在疯狂升温，奥布莱恩杯就好像《魔戒》中的至尊之戒，让两支此前交集不多的球队逐渐走向疯狂。
尼克斯队主帅帕特.莱利清楚，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甚至不再是一场普通的圣诞大战。
他叫来自己的助理教练杰夫.范甘迪：“如果待会儿出现突发情况，我要你第一时间拽住帕特里克。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失去他。”
“突发情况？”范甘迪皱了皱眉，“你指什么突发情况，帕特？”
莱利不耐烦的摆手：“别他妈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