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马龙登上领奖台，从大卫.斯特恩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奥布莱恩杯和FMVP奖杯。
当他将奖杯高举过头顶时，他看见乔安正站在领奖台下面，用同时掺杂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盯着自己。
卡尔.马龙心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得意，多年以来，他和斯托克顿都不被认为是一对顶级竞争者。他们只有比联盟99%的人训练得更努力，才能够在这片强者林立的赛场上争得一席之地。
为此，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将恶意藏在肘下，哪怕是将胜利建立在对手的痛苦和自己的肮脏之上，也在所不惜。
他们就是要用不算顶级的天赋，去赢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们。
乔安也好，乔丹也罢，那些声名赫赫的狠角色又如何？
拿着奖杯的卡尔.马龙挺直了脊梁，心中怒吼：“我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为，老子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中翻腾的羡慕、嫉妒与恨，像一杯烈酒，让马龙更加陶醉。
他咧开嘴，捧着奖杯一步一步走下领奖台，径直走到乔安面前，轻轻拍打那张帅气的逼人脸：
“Jo，我知道，我的那些动作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就是肮脏。但那又怎么样？我依然是冠军！”
他凑得更近，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吐出更恶毒的话语：
“老子踩着你的脑袋，抢走了你的冠军！说不定有一天，嘿嘿，我还会搂住你那迷人的妻子。上帝作证，老子迟早要尝尝她的滋味，你这废物！”
NBA大多数球员的道德水平都不怎么样，但卡尔.马龙尤其稀烂。让未成年少女怀孕并抛弃对方这种事，在烂人遍地的联盟里也算独树一帜。
就连德里克.费舍尔那种人渣，偷腥队友老婆时还知道避人耳目，避免队友知道了太过悲伤。每晚打完比赛还不忘去队友家里偷偷帮忙煲粥，可以说非常的淫义了。
但卡尔.马龙不一样，他恶劣得甚至会当着队友的面去调戏队友的妻子。
在这极致荣誉之夜，卡尔.马龙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欲望，也毫不遮掩他那突破底线的道德水平。
他就是要将乔安的尊严踩进泥里碾碎，这是独属于赢家的特权！
“怎么？”看着乔安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跳，马龙快意地大笑，“不服？但你能拿我怎么样？把冠军抢回去？还是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把我揍趴下跪在你面前？你都做不到，废物！你只能看着！看着老子站在这里！看着老子拥有你失去的一切！”
就在这极致快感达到顶点的瞬间——
砰！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炸开，卡尔.马龙只觉得眼前一片惨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他的后脑勺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眩晕，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将他包裹，他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脸正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口水甚至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一点，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微的银丝，狼狈至极。
他周围聚集了很多人，而一双异常醒目的球钻石之心9代，正居高临下地杵在他眼前的地板上。
卡尔.马龙以一个近乎跪趴的Goat姿势，一点一点地抬起剧痛沉重的头颅。
他视线艰难地上移，越过鞋尖，掠过修长健壮的双腿。最终，对上了一双正俯视着他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的眼睛。
刚刚那个在台下卑微的30号，此时正高高在上的看着卡尔.马龙，并像可怜弱者一般伸出手：“嘿，小邮差。你没事吧？地板凉，快起来。”
诸多回忆和巨大的耻辱感瞬间涌上卡尔.马龙心头，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可能是有点死了。
居然都产生了一个失败者死前的最后幻想。
他根本没有赢，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狼狈不堪。
此刻的他非但不是赢家，反而正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真正的胜利者脚下。
幻想和现实的巨大差距，简直令卡尔.马龙作呕。
乔安很快被裁判隔开，安东尼.梅森瞬间冲到最前面挡在乔安身前，怒视着爵士众人，现场再次陷入混乱。
鲍勃.科斯塔斯站起来盯着球场，这场比赛的插曲比他想象的更多：“先是卡尔肘击科比，科比动手还击被罚下。现在，Jo又不小心敲到了卡尔的脑袋。上帝啊，今晚可正不平静!”
周围，让耳朵几乎要失聪的巨大嘘声连绵不绝。
卡尔.马龙跪地致敬Goat，于是乔安也摊开手致敬Goat。
乔安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科比。今晚，无论哪个队友被卡尔.马龙的铁肘暗算，乔安都会毫不犹豫地以牙还牙。
NBA联盟是这个文明世界中，最讲究弱肉强食这个原始发展的圈子。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你不反击，不告诉对手“我们他妈的也不好惹”，那么等待你和队友的，只会是变本加厉、永无止境的伤害。
该出手的时候一定不能犹豫，而且一定要够狠。
场上，裁判并未做出任何处罚。
他刚刚既然放过了马龙的恶意肘击，此刻自然也没有理由处罚乔安。
他只能和稀泥般的把这当作意外，然后让双方保持克制。
卡尔.马龙一瘸一拐的被队友们扶下场，他职业生涯从未这么耻辱过。
对这个自诩硬汉的家伙来说，被打得狼狈的“逃离”赛场，远比输掉比赛本身更令人羞耻。
约翰.斯托克顿叹了口气，他了解自己老朋友的性格，了解乔安的行事方式。所以，他一直在提醒马龙，让他小心。
可谁能想到，报复会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
卡尔.马龙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没有再上场，当然，即便他上场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勇士队靠着早就奠定的优势打完了最后几十秒的比赛，拿下胜利。
比赛结束的蜂鸣音响起，卡尔.马龙将毛巾重重砸到地上。
身为上赛季西部冠军，在新赛季与西部最大劲敌的首次交锋中便遭遇全方位的溃败，这对心高气傲的爵士球员们而言，无异于一记沉重的闷棍。
全场拿下18分的德雷克斯勒双手叉腰，呆立原地。上赛季淘汰乔安、杀入总决赛的狂喜仿佛还在昨日，他以为那会是自己风评彻底翻转，是自己职业生涯地位彻底逆袭的起点。
可现在，那种无比熟悉的，被乔安死死统治挣脱不得的绝望，再度蔓延全身。
乔安那双扼住所有人脖颈的大手，似乎从未真正松开过。
爵士球员们都垂头丧气，失落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替补席。此刻，乔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后，是现场记者和摄影师。
过去一整个夏天，犹他爵士的队名乔安简直都快听吐了。
虽然95年乔安也败给了火箭，但在人们心目中火箭的定位与爵士完全不同。火箭本身就一直是争冠强队，84年状元大梦的天赋也从来没人看低。一支软重建中的勇士输给天赋横溢的火箭，这无可厚非。更何况，那支火箭也是当年冠军，强大得毋庸置疑。
可今年夏天，当勇士倒在多年未有突破的爵士脚下，而爵士最终又并不是冠军球队，这仿佛成了“乔安时代落幕”的铁证。
质疑者们疯狂拿这次失利大做文章，德雷克斯勒之流更是跳出来耀武扬威。
是的，季后赛是成名的舞台。原本高不成低不就的达龙.福克斯就曾凭借着26年总决赛的神奇表现，一跃成为了和尤因齐名的，注定会被尼克斯队退役球衣的纽约名宿。
但德雷克斯勒作为一个在系列赛中并没有太大突出贡献的角色球员还跳出来耀武扬威，着实把乔安恶心到了。更恶心的是，居然还有媒体附和德雷克斯勒。
现在，是时候把积压已久的憋屈、怒火和不甘，一股脑地砸回去了！
当着全美直播镜头的面，乔安冲整个爵士队替补席咆哮：
“无论是我的时代，我的冠军，还是我的队友，你们他妈都不准碰！
至于你克莱德，别再提我的名字，你他妈连我的小弟都搞不定！”
说完，转身，下班！
镜头并未追逐他的背影，而是缓缓扫过爵士队替补席。一张张失魂落魄的尴尬面孔，凝固在失败的阴影里。
现场解说鲍勃.科斯塔斯摇头叹息：“西部冠军的头衔，从来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也许可以侥幸将它捧起一次，但想真正攥在掌心，就必须承受那个男人熔岩般滚烫的复仇之火。相信我，这绝不会是一段愉快的旅程。”
乔安回到更衣室，推开门的瞬间，科比便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缠住乔安。
“干得漂亮Jo，干得他妈的漂亮！太酷了，卡尔.马龙简直是被你公开处刑！”少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仿佛从未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快意。
乔安揉了揉的科比的脑袋：“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小子。任何事情，我都会挺身而出。”
科比身旁，特里.波特笑得很欣慰。
能在职业生涯的黄昏加入这样一支球队，他感到无比庆幸。
正想着呢，乔安恰好看向波特：“嘿特里，今晚打得不错。别把克莱德的屁话放在心上，他整天就知道满嘴放屁。你不是什么可以忽视的小人物，你是两届全明星，六个月后，你还将是一个冠军球员。”
“说得没错！”梅森大喊起来，“冠军！冠军！冠军！”
很快，所有人都挥舞着拳头大吼。
就连平日里最是云淡风轻的拉希德.华莱士，此刻也眼神灼灼，紧握的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加入了这震耳欲聋的咆哮。
老尼尔森倚在门边，静静注视着眼前这血脉偾张的一幕。
作为现代篮球历史上唯一一个率队建立了王朝的教练，老尼尔森一直觉得，冠一支冠军之师总会在某个瞬间完成最后的淬火与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