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三人来到最后的灵王离殿外。
蓝染站在灵王封印前，背对着零番队五人。
他转过身再次朝言寺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面前的零番队成员，微笑着说道。
“现在，没有了离殿之后，你们可就会真死了。”
兵主部一兵卫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
他不怕死，或者说已经活得足够久了。
但，没有完成灵王的命令就算了，要是连灵王都没保护好，那在灵王宫待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他存在的意义都完全被剥夺了。
蓝染抬起手，手掌立起来手指并拢，轻声地说道：
“不过，正巧我还需要点时间，那就让你们最后一舞吧。”
手成刀，朝旁边的空气划下。
咔嚓。
空间裂开了。
那声音很脆，像玻璃被敲碎。
裂纹从他的手刀落点向两边蔓延。
裂纹的边缘很整齐，能看见外面的天空，能看见下面的云，能看见更下面的土地。
裂纹越来越大。
从一条线变成一道缝，从一道缝变成一个口子。
然后，轰——！完全破裂开。
碎片向四周飞溅，在灵子光里闪着。
碎片落下去，落在云里，落在尸魂界的天空里。
一股风刮进来。
那风很暖，带着泥土的味道，带着草木的味道，这是尸魂界的风。
蓝染这一下，直接把灵王宫的空间破坏掉，完全和尸魂界连接到了一起。
他微笑着看向下方。
尸魂界里，静灵庭的死神们纷纷抬起头。
他们看着天空，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缺口，看着缺口里面白色的光，看着光里面若隐若现的宫殿。
流魂街的流魂们也抬起头。
他们看不见站在灵王宫里的人。
但他们能看见那个缺口，眼睛瞪大，嘴张开。
有人跪下去，有人僵住站在原地，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拉着孩子往屋里跑。
蓝染转过头，看向言寺温和地开口。
“言寺兄，长久以来伫立在尸魂界天空之上的壁障，破掉了。”
“这是我的谢礼，你的愿望之一，就是所有人都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现在已经达成。”
他打破了这片天空，让所有在尸魂界的流魂，都能知道灵王宫的模样，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是作为刚才言寺，说出如何斩开灵王封印的谢礼。
言寺回头看了一眼下方。
润林安的街道看得很清楚，那条商业街，那间书店，那个关东煮的小摊。
巡逻的死神们站在街道中央，抬着头张着嘴。
那些流魂们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趴在窗台上，有的爬到屋顶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的惊恐，有的好奇，有的探究。
确实，让所有人都有的选，这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之一。
哪怕真的没得选的情况，也得知道为什么。
他转回头朝蓝染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
“确实，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你是和我打，还是先和他们玩？”
言寺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没有办法突破的原因，并不在所谓的情绪本能上。
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不在这三界之内，又谈什么突破这里呢。
哪怕是现在的蓝染，他也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魂力气息。
也就是说，现在的蓝染，才是突破了三界的限制，来到了他的位置。
哪怕崩玉才吸收了一半，也足够两人进行战斗了。
兵主部等人听见这话，都转过头看向言寺，他们的眼睛里带着惊讶。
在他们的认知中，两人应该是联手的状态，怎么这会儿又说要战斗了？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毕竟现在可只有一条命。
失去离殿的灵子供应后，连卍解都用不出来了。
刚重生的四神将，现在处于虚弱的状态，还没有恢复。
至于兵主部虽然没有死亡，也在之前消耗了许多灵力没有补充。
如果言寺真和蓝染打起来，他们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曳舟桐生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蓝染微笑着回应。
“言寺兄，我们之间的战斗不急。”
他侧头看着兵主部。
“现在，先把无关的观众清扫出去吧。”
兵主部怒目瞪向蓝染，大声怒吼。
“哼，果然是狂妄的家伙，你真以为一个人能对付我们？”
他右手握紧一文字。
虽然消耗很大，但还是有能赢的机会。
蓝染微微转移视线，瞄了眼兵主部手中的一文字，轻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
“我可是虚圈之王。”
他伸出手指朝下划拉。
动作很轻，像在纸上画一条线。
一道漆黑的裂缝瞬间出现在空中。
那裂缝从指尖开始，向下延伸，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从一条线变成一道门，从一道门变成一个洞。
洞里面是黑的，很深，看不见底。
几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柯雅泰·史塔克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兜里，懒洋洋的。
妮莉艾露跟在他身后，绿色的头发在灵子光里泛着光泽。
她的眼睛看着灵王，瞳孔微微收缩。
蒂雅·赫丽贝尔走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灵王身上，眉头皱着。
乌尔奇奥拉·西法从黑暗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只有左眼的绿色光芒在微微闪烁。
佐马利·路鲁双手合十，闭着眼。
伊尔弗特·格兰兹抱着自己的肩膀，仰着头不知道在陶醉什么。
最后一人走出来，穿着白色的制服，闭着眼。
东仙要。
他们来到蓝染身后站定，眼睛全数落在了被封印的灵王身上。
灵王被水晶裹着，四肢被斩断，眼睛被挖出，皮毛被拔光。
东仙要缓缓吐出口气。
“真是没想到，这就是灵王吗。”
他是第一次看见灵王被封印的模样。
连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柯雅泰，都忍不住吐槽了。
“这东西就是创造三界的神？”
他前会儿正和星十字骑士团的亲卫划水，感知到虚腔的出现，立刻跑了过来。
他挠挠头，目光看向灵王，声音慢悠悠的。
“真是可怜的神明呢。”
见到这幅被斩下四肢、挖掉心脏、扒光皮毛的封印的灵王，连虚都有些于心不忍。
妮莉艾露的目光露出哀伤的色彩。
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眼眶红了，嘴唇抿着。
“原来如此，正是由于有着这样的神明，才导致世界快要失去希望吗？”
创造世界的神明都这幅模样了，怪不得希望之光都快要湮灭。
赫丽贝尔呆呆地看着灵王，心神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