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觉得林阳修为进境有些出乎意料，忍不住对林阳心生好奇。
再加上张灵玉这边，明显不愿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张之维便转而有些好奇问道：
“你跟林阳切磋的时候，林阳具体什么表现？你跟我仔细说说吧。”
张灵玉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只要不用去说自己和夏禾、林阳感情方面的纠葛，其他什么都能接受。
哪怕要阐述林阳的表现，难免要夸赞林阳的实力，对张灵玉而言多少也有点膈应。
不过，两害取其轻，张灵玉宁愿选择违心去夸赞林阳。
只听张灵玉开口说道：
“是，师傅。当时，弟子跟诸葛兄刚到小商河，正往心简位置赶去……”
而后，张灵玉详细阐述了，林阳出手的表现。
不过，就算张灵玉已经尽可能详细的阐述林阳出手细节，说出来的内容其实也不多。
主要还是因为，林阳在小商河时出手本就不多。
第一次，是突然出现在张灵玉和诸葛青身后，然后以一敌二轻松打退应激的张灵玉和诸葛青二人。
第二次，是张灵玉连发三道五雷正法-阳五雷攻击，却被林阳一巴掌就直接拍散了。
第三次，是林阳主动出击，同样是一巴掌，张灵玉本身完全反应不过来，激发了张之维所赠符箓护体，结果还是被林阳一巴掌打碎了符箓金光。
林阳那大巴掌横扫一切的表现。
落入张之维耳中，不禁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熟悉感就源自于自己。
这大耳刮子将人直接抽倒的做法，张之维自己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一时间，张之维不禁暗自在心中感叹：
“没想到这林阳，跟我还是同道中人啊！”
而后，张之维看向张灵玉的目光，闪过一丝怜悯。
张之维忽然觉得，张灵玉未必是真隐瞒了什么事情，很可能单纯就是面对林阳时输的太惨，就打击得张灵玉心态失衡了。
毕竟，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陆姓老人，可是在被张之维一巴掌抽哭之后，又被整个修行界当成黑历史笑话了近百年。
嗯，至于这事为什么会流传那么广，就无需多说了。
总之，张之维已经开始怀疑。
张灵玉就是对比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陆姓老人遭遇后，觉得自己也会被人笑话上百年，所以才心态失衡、心神不宁。
而这时，张灵玉已经基本讲完林阳出手的具体情形。
“……抱歉，师傅，弟子让您失望了。贸然出手，却丢了天师府脸面，还请师傅责罚。”
张灵玉说到最后，表情愧疚的主动请罪。
张之维闻言却是神情和善宽慰道：
“行了，这有什么好罚你的。按照你的说法，那林小道友确实称得上是不世出的奇才，哪怕是为师年轻的时候对上他，表现也不见得会比你好到哪里去。输了就输了，不用放在心上。”
张灵玉闻言不由一惊：
“师傅，您是否太过谦了？林阳就算有些天赋，又怎么能与您相比？！”
张之维却是摆摆手满不在乎说：
“你不用替为师强撑脸面，为师天赋就算比一般人好一点，在林小道友这个年纪也没有踏入顶尖修士的层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再过几年，为师的修为也比不上林小道友了。”
张灵玉听完震惊于张之维对林阳评价之高，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之维见状，只是笑笑道：
“好了，你出门一趟想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师傅。”
张灵玉应了一声后，心情复杂离开了。
而在张灵玉离开之后，张之维便直接去往师弟田晋中的房间。
当张之维推门走进田晋中房间的时候。
龚庆正好在服侍田晋中喝茶。
当年甲申之乱爆发，田晋中曾奉命下山寻找张怀义。
虽然田晋中下山后确实找到了张怀义，但是却没能成功劝说张怀义一起回龙虎山。
事后，田晋中独自回山的途中，遭贼人围攻袭击落败被擒，面对贼人严刑拷打依旧不肯透露丝毫有关甲申之乱和八奇技的秘密。
在这个过程中，田晋中四肢都被斩断，从此衣食住行都需要专人服侍。
田晋中一看张之维进来，疑惑开口询问：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之维乐呵呵笑着道：
“哈哈，师弟，我有一件趣事与你分享。你知道吗，有人差点被一巴掌给扇哭了。”
田晋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禁吐槽道：
“师兄，你当年一巴掌将老陆扇哭的事情，都说过多少遍了。话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老是宣扬人家丢脸的事，难道老陆最近又得罪你了？”
显然，田晋中这是误会，张之维又要拿陆瑾曾被他一巴掌扇哭的黑历史出来说笑。
主要是张之维已经前科满满了。
他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公认的大嘴巴。
当年张之维参加陆家寿宴，比试时一巴掌扇哭了陆瑾，就是张之维自己在龙虎山传开来的。
据说没几天的时间，就把消息传得山下卖菜大妈都知道了。
陆瑾的黑历史，之所以过去了这么多年，还在整个修行界传播，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张之维这个大嘴巴时不时将其拿出来调侃。
田晋中因此误以为，张之维是又要旧事重提。
张之维不由大笑出声：
“哈哈哈，师弟，你这次可猜错了，我说的不是老陆，是灵玉那孩子。”
“灵玉？他怎么了？”
田晋中闻言愕然。
张之维这才开口说道：
“如今修行界年轻一辈那个天才——林阳，你也听说过吧。灵玉前些日子下山，就正好碰上林阳了……”
而后，张之维就开始添油加醋，将自己小徒弟先前所述，与林阳交手的经历，给说了出来。
在张之维口中，添加了不少自己的主观臆测。
比如，张灵玉心神不宁，就被张之维归结为张灵玉败得太惨，受到严重打击的原因。
然后又从张灵玉受到严重打击这点，联想到张灵玉当时可能直接被打哭了。
就连张灵玉之前装傻充愣、有所隐瞒的表现，都被张之维说成是有意隐瞒自己被打哭这一事实的原因。
张灵玉完全不知晓，自己敬重的两位长辈，在背后这么蛐蛐自己。
有张之维这么个大嘴巴天师以身作则。
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天师府都会流传开，张灵玉外出历练却被林阳一巴掌扇哭的谣言。
此刻张之维兴致勃勃跟田晋中讨论，张灵玉当时哭得有多惨，全然没有一点要避着一旁龚庆的意思。
龚庆其实就是如今的全性代掌门。
他因为好奇当年甲申之乱隐藏的秘密，就潜入龙虎山天师府打探消息，化身道童小羽子。
正是因为发现，田晋中可能知晓当年甲申之乱的隐秘，龚庆便主动申请成了专门服侍照顾田晋中的道童。
龚庆本身对于张之维所述，张灵玉有没有被扇哭，哭得有多惨，并不感兴趣。
此刻，龚庆想的事情却是与张之维刚刚提到的林阳有关。
“林阳么？夏禾就是为了他，才想要淡出全性吧。原本我的计划还想请夏禾出手，如今夏禾却突然撂挑子了，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哼！全性向来是易进难退，想随随便便淡出岂有那么容易，可不能让林阳这么轻松如愿。”
龚庆低着头眼神闪烁，明显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分割线——————
隔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