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银无所谓地说道,随后化为一抹黑影消失在原地。
他本来就没有要跟最厌恶的恶魔打配合的意思。
“不过是个区区人类,你这混蛋!”特拉夫撒出声怒斥。
话音刚落,毫不掩盖魔力波动的烈焰火拳便朝着它挥击而来。
特拉夫撒眸光一凝,坚硬咒法瞬间开启,硬生生抗下纳兹的火龙铁拳。
“露西,这个家伙交给我,你跟哈比去追格雷他爹嫌疑人!”
纳兹爆发更强的力量将特拉夫撒轰飞,扭头朝着露西笑道。
尽管是初次见面,但他还是很快就判断出,银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魔。
“什么叫做‘格雷他爹嫌疑人’啊!”露西大声吐槽。
话虽如此,她其实也有点在意银跟格雷的关系。
再加上对纳兹绝对放心,自然没有太过矫情,喊上哈比就朝着银消失的方向追去。
“休想逃出冥府的狩猎!”
黑色水流激荡而出,被轰飞的特拉夫撒弯曲手臂,类似鱼鳍的关节流转着锋锐寒芒对准露西。
“火龙的勾爪!”
缠绕烈焰的利爪将他强行拦截下来,火焰与黑水碰撞,炸出高温蒸汽将周边区域夷为平地。
纳兹跟特拉夫撒同时落地。
“嘿嘿,你好像也挺厉害的嘛,我燃起来了!”纳兹瞥了一眼跑远的露西,拳掌碰撞出熊熊火焰。
“区区人类,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特拉夫撒脸色很难看,眼中杀意弥漫。
--------
贝罗尼卡公国,王都城堡,某间光线昏暗的密室。
“外面还真是热闹,作为我即将获得永生的庆典就该如此!”
流转着微光的封印盒子前,王子克里姆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存放在其中的半块凤凰石。
跟冥府之门确定好合作事宜后,他就沉浸在永生的美梦中,并不知道妖精的尾巴已经打过来了,更不知道此时的王都早已是一座“空城”。
“就让我最后再来好好看看,这座即将成为永生第一步台阶的都城吧!”
克里姆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将凤凰石放好后转身推开紧闭的房门。
想要获得永生就必须喝下凤凰血,而凤凰的诞生又需要大量魔力,所以王都的居民、游客自然就成了绝佳的“养料”。
然而,刚走出密室,来到往日熟悉的走廊,他就傻眼了。
本该守护在两侧的卫兵、来回清理卫生的侍女仆从等等全都不见踪迹,偌大的城堡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城堡同样在卡牌法阵的覆盖范围,只不过很可惜,他躲在被屏蔽法阵隔绝的密室,没能搭上切斯的撤离顺风车。
克里姆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匆匆忙忙跑到城堡外面的露台。
趴在围栏向下望去,只见本该沉浸在庆典的欢声笑语的王都空空荡荡,只剩下远处几个方向时不时响起的巨大爆炸。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祭品……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克里姆双目猩红,发出不甘又愤怒的咆哮。
--------
同一时间,王都上方的巨型冥界兽,宽敞明亮的大厅。
数块全息屏幕悬浮在上空,实时转播着各个战场的战斗画面。
冥府马尔多翘着二郎腿坐在高位上,旁边站着没有参战的弗兰马尔斯跟漆黑僧正·基斯,前议长克劳福德也在其列。
艾克蕾雅,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切斯被随意丢弃在偏僻的角落。
跟露西希望看到的被吊起来抽皮鞭的画面不同,马尔多相当傲慢地给了切斯观看战况的资格,美其名曰要好好品尝他看到伙伴接连惨死的表情。
想得挺好,也符合自认为高级物种的变态心理,可惜事情的发展却跟马尔多设想的有些出入。
先是突然出现的魔法阵转移掉绝大部分人类,再是派出去的恶魔没能第一时间拿下妖精的尾巴。
童子切·埃塞尔更是被当场秒杀,成为了第一个送入地狱之核的九鬼门!
地狱之核,冥府之门最关键最BUG的核心。
只要有它的存在,冥府死去的恶魔就能通过营养液再塑实现无限复活,堪称不死不灭。
“克劳福德,那些金色的魔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尔多冷声开口。
克里姆在意的“祭品”倒没什么所谓,无非就是麻烦一点,换个人口更多的城市释放魔物凤凰。
令它感到不爽的,是没能欣赏到人类在危机降临时流露出来的恐慌、惧怕,以及为了自己能够活命而争先逃离的丑陋面孔。
“那些法阵的纹路……绝对不会错,是卡牌魔导士切斯!”
克劳福德死死盯着全息屏幕,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家伙是妖精的尾巴出了名的破坏狂,说不定还是他们公会最强的魔导士!”
作为魔法评议院的前议长,他对切斯可太熟悉了。
在厄魔遗迹之岛大放异彩、阻止乐园之塔计划、歼灭六魔将军跟恶魔的心脏……
甚至就连自己被革职清算的背后,多多少少都有这个该死的家伙的身影!
听见这个评价,坐在角落的切斯不由得一愣。
他虽然是妖尾最强魔导士没错,但真要考究起来,也得到天狼岛事件结束之后,才算真正超越老爷子跟基尔达斯。
而克劳福德这个老毕登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称自己为最强,属实让他感到意外。
‘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待会就让你死得没有那么痛苦吧。’切斯在心中如此想道。
受到老爷子跟妖尾公会氛围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杀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即便是犯下罪孽的恶徒也愿意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跟万恶之源的六魔将军首脑布莱恩一样,克劳福德必须死!
“你们最好小心一点,那家伙多半也来了,说不定此时就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阴人!”克劳福德忍不住提醒道。
话音刚落,他那肥胖的躯体就被突然掀起的阴冷气浪抛飞,砸在大厅的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冥府之门吗?”马尔多手捧END之书,眸光阴沉。
让冥府之门小心区区一个人类?开什么玩笑!
“没,没有,马尔多先生。”
克劳福德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后擦掉嘴角的血丝,放低姿态露出笑容,“我只是不想我们伟大的计划出现任何纰漏。”
想到这个蠢货接下来或许还有作用,马尔多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