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冲击力的场景,让众人沉默了几秒。
高冀咽了口唾沫:“…队长,你刚才那一下,是啥?”
吴开剑收回手:“剑意。”
“剑意?你剑都没拔。”
“星力在,剑就在。”
高冀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装什么逼”咽回去,换成了一句干巴巴的:“…牛逼。”
冰窟窿里,卵开始动了。银光在卵壳里流动,越来越亮,越来越快,然后——咔嚓。细密的裂纹从卵壳顶端蔓延开来,一只小小的、银白色的鱼苗从里面挤出来,抖了抖身子,钻进冰水里。
还是原来的那几条。还稍微大了一些。原来只有小拇指长,现在长了整整一个指节。
身上的颜色也深了不少,不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而是带了点淡淡的灰褐色,鳞片的边缘隐隐有白色的纹路——和那只冰原熊兽的皮毛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它们身上那层荧光变成了冷色调的蓝,在冰水里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晓琳蹲下来,伸手探进冰水里捞起一条。那鱼苗在她掌心里甩了甩尾巴,冰蓝色的光一闪,滑溜溜地从指缝间溜走,跳回冰窟窿里。她站起来,看着那些小鱼消失在深水区,嘴里说道:
“冰川系的抗寒特性,能不能遗传到下一代就看之后的运气了。等这一路下来,这些鱼苗就会作为母种,产出拥有各种能力、各种抗性的星兽了。
冰川、雨林、湿地、沼泽————亚马逊河里的星兽,什么稀奇古怪的栖息地都有。每过一个环境,它们就多一层适应。
等游到入海口,它们就是活的基因库。能扛热,能扛冻,能扛毒,能扛寄生,什么环境都能活。”
陈晓琳笑道:“怎么样各位,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任务很伟大?”
高冀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我能申请加薪吗?这冰天雪地的,我脚趾头都快冻掉了。”
陈晓琳没理他,转身沿着冰川边缘继续往前走。
······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多了。
海拔在一点点降低,空气不再那么稀薄,呼吸时肺里那股碎冰碴子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冰川。
灰褐色的碎石坡。
低矮的灌木丛。
再往下走,灌木变成了真正的树林。
江年年从CR空间里取出一把静音苔毯种子,众人一个接一个坐上去,在河流边缘,迅速下滑。
任云起坐在最后面,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椰冻趴在他掌心,四条小短腿软塌塌地摊开,脑袋歪向一边,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对不准焦,整只猫像喝了一整箱二锅头。
从吞完那堆资源开始,它就一直是这样————迷迷糊糊的,走路打飘,偶尔走两步就一头栽倒,翻个白眼,喉咙里咕噜两声,然后又睡过去。
任云起戳了戳它的肚子。软乎乎的,没反应。又戳了戳耳朵。
耳朵动了动,但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
“你这状态,跟酒蒙子喝多了一样。”任云起嘀咕。
椰冻的尾巴甩了一下,算是回应。
头顶有风掠过。小雷乌从树冠层俯冲下来,在任云起头顶绕了两圈,然后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掌心里那团软趴趴的金色,用喙轻轻啄了啄椰冻的耳朵。
椰冻没反应。又啄了啄。还是没反应。
小雷乌歪过头,用一只眼睛盯着任云起。
“它就是吃撑了,消化一会儿就好。”任云起解释。
小雷乌不听。它又看了看椰冻,然后突然伸出一只爪子,精准地揪住任云起一根头发,猛地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