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任云起说。
两人转身要走,兜帽里那颗金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椰冻“嗷呜”一声,四条小短腿蹬着就要往外爬。
头顶的小雷乌也扑棱着翅膀,落在任云起肩头。
任云起把小雷乌从肩头捞下来,放在刘芷菲肩膀上。小雷乌不乐意,翅膀扑棱了两下,被任云起一根手指按住脑袋。
“你留下。”任云起道,语气难得正经:“辅助你刘姨。万一有什么事情,有你在,她能顶好大一阵子。”
小雷乌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然后“啾”了一声,在刘芷菲肩膀上蹲好,翅膀收拢,不再动了。
刘芷菲:“···我谢谢你这么贴心哦!”
椰冻还在兜帽里拱来拱去,被任云起一把按回去。“你也老实待着。”
“嗷呜——”椰冻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闷闷的,委屈得很。
任云起没理它,冲应青青摆了摆手,转身走了。高冀跟在后面,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来时的草甸里。
应青青站在树屋门口,看着那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草海,深深地叹了口气。
“千万别惹事啊…”她小声说。
应该,不会吧?
······
草甸在身后合拢,像一道帘子被拉上。前方的草更高了,有些地方已经没过了腰,叶片边缘的锯齿刮在衣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任云起走在前面,高冀跟在后面。
“这鬼地方。”高冀压低声音:“走起来跟趟地雷阵似的。”
任云起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草丛,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细微的星力在跳动。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不是风吹的那种,是有东西在快速移动。声音很轻,但频率快得不正常,像有什么东西在草根之间窜行,时远时近,始终保持在十来米的距离上。
任云起停下脚步,抬起手。
那窸窣声也停了,草甸陷入一片死寂。
等了大概十几秒,左边的草叶猛地炸开,一道矮小的绿影从草丛里弹射出来,直扑任云起的脚踝!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绿影一闪已经到了跟前,枯瘦的爪子张开,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和碎肉————
椰冻从兜帽里探出脑袋,张嘴就是一声。
震吼。
“吼!!!!!”
那绿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爪子僵在半空,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噗通一声摔在任云起脚前。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地上打转。
重力控制!
椰冻的尾巴尖一卷,那只绿影整只被按进了地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猪叫一样的哼唧声。
任云起凑近看了看。那东西不到一米高,浑身覆盖着草绿色的短毛,湿漉漉的,结成一绺一绺的,散发着河泥的腥气。
四肢细长,手指和脚趾都长得离谱,指甲黑乎乎的,弯成钩状。脸很小,五官挤在一起,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是一条细缝,嘴唇外翻,露出两排细密的、像鱼刺一样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