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冀指着一个方向，人群中，那个秃顶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裤裆里明显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来回扫，像在估一件货，然后手伸进裤子里，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弹道。动作自然得像在家里看电视，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有人笑，有人吹口哨，没人觉得不对。
高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卧槽？”
他的手猛地举起来。
“我——”
话没说完，那个秃顶男人也举起了手。“五百块，我要了。”
卖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冀。秃顶男人也注意到了高冀的手，偏过头，眯着眼打量他，但高冀脸上的银色面具遮住了表情。
“加价，六百。”高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用的是国际语，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秃顶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比了比：“七百！”
高冀：“七千！”
秃顶男人：“？？？”
他重新打量高冀，目光从那张银色面具移到他的衣服上，又移到他身边那个同样戴着银色面具、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的同伴身上。
他咬了咬牙，又报了一个数：“七千一···七千五百！”
“两万！”
高冀突出的一个没有技巧全是数值，秃顶男人的脸绿了。他的手在裤兜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咬着牙：“两万三千···”
“四···”高冀张了张嘴，正要继续加，任云起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高冀偏头看他。任云起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用下巴朝秃顶男人那边努了努。
男人：“！！！”
看到这一幕那男人的脸色白了，卧槽咱不是正堵气呢，你不加了？千万不要停啊！
高冀停了大概三秒。
那三秒里，秃顶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目光死死盯着高冀。
然后高冀又举起了手：“两万三千一百。”
“呼···”秃顶男人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垮了下去。
卖家脸上的笑容终于绽开了。他用绳子拽了一下那女人，冲高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位先生，您的了。”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和口哨声，那女人跪在帆布上，浑身僵硬，嘴唇在哆嗦，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卖家把绳子从自己手里解下来，拽着那女人走过来，往高冀怀里一推。
那女人踉跄了一下，额头撞上高冀的胸口，整个人软下去。高冀手忙脚乱地接住她，两只手悬在半空。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指节泛白。一股酸臭的、混着汗和泥的味道冲进鼻腔，高冀皱了下眉，没躲。
“行了行了，”他低声说：“没事了。”
任云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认识高冀这么长时间了，终于看到了符合刻板印象的土豪该有的样子。
高冀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乱糟糟的脑袋：“现在咱怎么办”。
任云起摊了摊手：“没办法了，总不能放生吧，先带着回去吧。”
高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那女人的后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我们是华夏人，你刚才说的华夏语，我们听懂了。我们带你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