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特!”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唾沫,抬脚就踹。任云起被绑着双手,躲不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西利赞还不解气,又补了两脚,一边踢一边骂:“一个囚犯还这么嚣张?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任云起蜷着身子挨打,一点红光在衣服下闪了闪。小红熊连影子都没露,就那么悄无声息地顺着西利赞的裤腿钻了进去。比上次的圣熊之拥还要隐蔽。
西利赞浑然不觉,还在骂骂咧咧。
“行了。”阮侬不耐烦地出声:“这小子是我的。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西利赞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肥硕的身躯弯下去,脸上的怒意像被人一把抹净,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忙不迭地点头:“办妥了办妥了,已经给您锁定了那个异次元空间的位置。花了我几乎所有的空间晶石来锚定,就等着您大驾光临了。”
阮侬微微点头:“很好。”
西利赞脸都快笑烂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您过奖。只要您答应的兽潮如期发动…”
“放心。”阮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傲然:“只要我掌握了空间领域,区区兽潮?呵呵。”
西利赞笑得更加灿烂了,连肚子上的狼头都跟着抖了三抖。
“您请您请。”
再向前走,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一个被强行撕开的异次元空间入口,悬在半空中,边缘往外延伸着一道道能量光束,光束的另一端连着晶石法阵。
那些晶石被充能充得发白,嗡嗡作响,拼命把这道口子往两边拽,法阵周围的地面上全是烧焦的纹路。
阮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直接伸手抓住任云起的后脖领子,连拖带拽,一步就迈了进去。
西利赞目送两人消失,乐乐呵呵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在空荡荡的隧道里哼起了小调。
这次妥了。
彻底妥了。
只要阮侬成功掌握了空间领域,真正的、像那些进化会长老一样的空间之力,她就能徒手撕开异次元大门,放出关在里面的星兽。
一场兽潮下去,沿岸那些城市、聚集地、避难所,全都会被踩成平地。
而他西利赞,就会像安第斯神鹫一样盘旋在废墟上空,把那些无家可归的幸存者、无人认领的资源、无主的地盘,统统收入囊中。
到那时候,他还算什么湖匪水贼?还用得着窝在这破湖上过活?
他西利赞,就是实打实的一方军阀。
有人这么干过。他知道。太平洋上那场兽潮,不就是这么来的吗?一场海兽潮不仅灭了一群岛国,连日本和华夏都受到波及死伤惨重。
他西利赞差哪儿了?论能力,论手段,论心狠手辣,他一样不差。
进化会吃肉,他喝汤。汤喝多了,也能养出一个胖子来。
想到这里,西利赞嘴里的小调哼得更加欢快了,开始盘算起第一批该吞掉哪座城、第二批该收编哪些人——
嗡——嗡——
通讯器响了。
西利赞脸上的笑容瞬间塌下去一半。他不耐烦地摸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湖边哨站的人。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按下了接通键。
“头儿!不好了头儿!”
对面传来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
“喊什么喊!天塌了?”西利赞皱起眉头。
“有一帮人来寻仇了!不知道哪儿来的,上来就打,一句话都不说!头儿,我们防护阵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