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文解释权,”卡尔打断他,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口的徽章:“在我这儿。”
底下死寂。
旁边那些水匪也全傻了。
一个个仰着脑袋,看看天上的李长志,又看看天上的卡尔,再看看碎成渣的能量罩、劈成两半的船屋、沉到水底的浮台。
莫名悲愤。
真的,莫名悲愤。
你们一个星域境大佬,一个超凡联盟执行使,联起手来砸我们一个湖匪窝子————还要不要脸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超凡法律不是保护所有人的吗?
条文解释权是这么用的吗?
“我们、我们头儿不在这儿…”
李长志悬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水匪,面无表情。
“不在?”
他抬起手。
风开始在他掌心汇聚,越聚越密,越聚越急,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不大,但刺耳得很,像有人拿刀子刮玻璃,底下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那我就接着炸。”
“别别别——!!!”
底下炸了锅。几个水匪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有一个直接摔进了水里,扑腾着往远处游。那个刚才还硬气着要告状的水匪腿一软,跪在浮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我知道他在哪儿!!!”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炸出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水匪从一堆碎木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湖心方向。
“头儿、头儿往湖底去了!那边有个隧道!我之前偷偷下去看过!”
李长志眯起眼睛。
“带路。”
那水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湖心跑,边跑边喊:“这边这边!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身后,那帮水匪看着他的背影,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带头了。
有人带头就不用死了。
······
另一边。
异次元空间之中。
任云起被拖曳着往深处走,主打的就是一个摆烂,也不观察周围有什么星兽。
这地方不像山洞了。
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活着的生物的腹腔。
头顶的岩壁是暗红色的,脚下踩上去会微微下陷,抬起来又慢慢弹回去,像踩在一层厚实的肉垫上。
空气又热又潮,带着一股铁锈和甜腥混在一起的怪味,闷得人发慌。
“吼——!!!”
左侧的阴影里,一头星兽扑了出来。
那东西长得像蜥蜴,但比蜥蜴大十倍,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脑袋上顶着三根弯角,张开的大嘴里全是倒钩状的牙齿。它扑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任云起眼皮都没抬。
阮侬抬起手朝那个方向一挥。
“嗤。”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气中凭空裂开,刚好开在那头星兽扑过来的路线上。
那星兽连叫都没叫出一声,整个脑袋就消失在裂缝里,断面光滑得像镜子。无头的身体惯性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脖子上的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任云起从它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尖踢了踢那颗还在抽搐的身体,称赞道:“挺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