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侬感觉自己这个绑匪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又要杀敌,又要感知空间确定目标的位置,还要分神在任云起这个闹腾的肉票上!
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半用。精神力的消耗像开闸放水,哗哗地往外淌。
早知道就爆一个噤声的星技,物理闭上任云起这张破嘴!
但凡她不需要任云起的星技,她早就把他那张欠揍的嘴连同那张欠揍的脸一起撕成碎片,扔给这些星兽当口粮。
但她不能。
她还需要他。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七八十圈了,每一圈都转得她牙根发痒。
“你再叫一声,”阮侬这一会儿没有了装嫩的心情,冷冰冰的警告:“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任云起安静了大概两秒。
“——来了来了来了左边左边!!!”
阮侬机械地抬手,裂缝,碎尸,血溅。
她的动作已经快成肌肉记忆了。
但她开始漏了,精神力的消耗不小,感知空间坐标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开裂缝更需要。
就是这一瞬,一只星兽的爪子擦过任云起的小腿,撕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啊啊啊啊啊——!!!”
任云起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惨。
他整个人往下一蹲,抱着小腿,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我以后还怎么跑步!怎么打架!怎么——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口子确实不小,血也确实在流,但腿还在,脚趾头还能动。
“哦,还在。”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但是好疼啊啊啊啊啊——!!!”
阮侬的太阳穴上,那根青筋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任云起一边叫,伤口上的伤害自动顺着小红熊送了出去。
外面那个圆滚滚的、正在湖底隧道里哼着小调做军阀梦的胖子,此刻大概正在捂着自己的肩膀和腿,莫名其妙地疼得满地打滚。
任云起想到这里,叫得更起劲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任云起识相地闭嘴,嘴巴刚合上,又张开。
“但是你右边又来了——”
阮侬猛地转回去,裂缝张开,碎尸,血溅。
足足几十分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左手开了多少道裂缝,已经数不清了。感知空间坐标的精神力输出一直没有停过,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要断。
渐渐地,水退了。
那些混浊的、裹着泥沙和碎肉的水,从脚下往后退,退得很快,露出湿漉漉的、暗红色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