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器再次喷火,任云起整个人往上拔高了半米,剑刃从他脚底扫过,装甲被削掉了一层。
他在空中翻身,落在五米外。
冈本有希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持剑的手垂在身侧,歪着头看着任云起。那张清秀的、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一种恐怖片高颜值BOSS的怪笑。
“你躲得很好,每一剑都躲开了。”
这个感觉,任云起经历过,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亚马逊河上。在那个放大版的黑白湖边。在面对那条几十米长的、有领域的食雷巨鳗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压迫感,那种被人当可以吃的食物来垂涎的恐怖感觉!
而另外的地方。
“山本悠斗,淘汰!”
“铃木真由子,淘汰!”
两个淘汰,前后不过几秒。华夏观众席上又是一阵炸裂的欢呼。
但冈本有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的眼睛钉在任云起身上,瞳孔里映出任云起那具银白色机甲的反光,嘴角咧着,从刚才那个张狂的笑变成了一个更奇怪的弧度。
“来来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来啊!”
他冲上去了,赤着的脚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气浪。
吴开剑离他最近。他咬着牙,提起那半截汉剑,往前跨了一步,剑尖指向冈本有希的侧肋——
“嗖。”
一根暗紫色的藤蔓从侧面飞过来,精准地缠住了吴开剑的手腕。不是攻击,是拽。吴开剑的剑尖偏了方向,一剑斩空。
“喂。”宫本凛警告道:“这里不允许你们这些庶民进入。”
更多植物从她身周的地面炸出来,不让别人进去支援。
就这几秒的功夫。
冈本有希已经到了任云起面前。
“嘻嘻。”
剑来了。
第一剑,咽喉。
第二剑,心口。
第三剑,横斩,砍脖子。
第四剑,下撩,开膛。
“嘿嘿嘿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冈本有希兴奋道:“还没完呢,把你的本灵拿出来吧!”
任云起抬起头,隔着碎裂的护目甲看着冈本有希:“什么叼毛本灵?”
看台上,华夏观众席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任云起牛逼”的人,此刻都不敢吱声了。
日本观众那边也安静了。但他们安静的原因不一样。
他们不认识场上这个笑得像疯子的冈本有希。那个清冷的、高贵的、拔剑之前还要先品一口茶的冈本有希,此刻蹲在泥地上,白色的道袍沾满了灰,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太久没吃过肉的野兽。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这还是冈本君吗?”
没人回答。
斗场上,冈本有希又笑了。
“嘻嘻。”
“我懂了,我懂了,好,如你所愿。”冈本有希手掌一翻,取出了一团还在一股一股的不知名物体。
宫本凛的战斗余波已经蔓延到遮蔽了两人,冈本有希猛地攥紧手,把这东西捏爆!